“他们视我等为蝼蚁,视我等骨肉为丹药。”
“牛大哥,这,就是你敬畏的神佛!”
话音刚落,孙悟空瞳孔深处闪过暗红色光芒。
“哥,还不够!让他看看,什么叫‘剧本’!”
紧接着,无形因果之力直刺牛魔王神魂!
“呃啊!”
牛魔王的咆哮戛然而止,血红的双眼涣散开来。
没有完整的画面,只有无数血腥、屈辱、绝望的碎片,被强行灌入他的脑海!
白虎岭上,霓裳仙子化作白骨,被佛光反复灼烧的凄厉尖叫!
高老庄外,猪八戒为了一个“活”字,被剥离功德时那撕心裂肺的惨嚎!
流沙河底,沙悟净被魔气侵蚀,理智丧失前只剩茫然痛苦!
最后,所有的碎片汇聚!
他“看”到了自己!
被哪吒三昧真火烧得皮开肉绽,被李靖玲珑宝塔镇压,牵去灵山……
积雷山被夷为平地,万千妖众化作飞灰,而他自己,则成了别人功德簿上轻飘飘的一句“已诛”!
这就是……他的结局?
这就是佛门为他“平天大圣”,早就写好的剧本?!
“不……不!!!”
牛魔王回过神,大口喘气,冷汗浸透衣衫。
他再看向孙悟空,只剩茫然。
苟延残喘,是早已注定的灭亡。
奋起反抗,是十死无生的疯狂。
他,早就没路了。
看着他失魂落魄,孙悟空走到他面前,将暗金色如意金箍棒重重顿在地上!
咚——!
一声巨响,震彻山峦!整个积雷山都为之一颤!
“牛大哥。”
“五百年前,你我七兄弟结拜,对天盟誓,不敬天地,不拜神佛!”
“你,为平天大圣!”
“我,为齐天大圣!”
“那时候,这满天神佛算个屁?!”
孙悟空身体微倾,脸凑近牛魔王,一字一顿开口!
“今天,兄弟就问你一句!”
“这‘平天大圣’的名号,你——”
“还敢不敢,再捡起来?!”
“!!!”
“平天大圣”四个字劈进牛魔王灵魂最深处!
他盯着孙悟空,又转头看向旁侧。
他看见了红孩儿满是期盼的脸,看见了铁扇公主泪眼婆娑、却紧咬着嘴唇的倔强。
“捡起来……?”牛魔王声音沙哑,“然后呢?孙悟空!带着我一家老小,给你这泼猴的狂妄陪葬吗?!”
这是他最后的理智,最后的挣扎。
“陪葬?”
孙悟空闻言,忽然仰天狂笑!
“不!”
他笑声一收,一脚踢在脚边的紫金红葫芦上!
“是带着他们,杀出一条活路!”
他指着地上那五件能让圣人都眼红的法宝,金色的瞳孔中燃起两团烈火!
“你以为你现在跪着,就不是在等死吗?!”
“有这些东西在,谁生,谁死,还不一定!”
这话烙进牛魔王心里!
它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啊!
等也是死!
反也是死!
可一个是被当成牲口一样宰杀,一个是站着、挺着胸膛,轰轰烈烈地战死!
他平天大圣,当年的妖族七大圣之首,岂能活成一个任人宰割的窝囊废?!
“啊啊啊啊啊——!!!”
牛魔王抄起自己的混铁棍,仰天发出震动天地的长啸!
压抑了五百年,消磨了五百年的滔天妖气,在这一刻,尽数回归!
霸道雄浑的黑色妖气自他天灵盖冲天而起,在积雷山上空化作一头头顶天、脚踏地太古魔牛虚影!
积雷山原本枯败混乱的妖气,被这股王者之气扫荡一空!
山中,万妖窟内,所有蛰伏的小妖、妖将,在感应到这股熟悉而又陌生的王者气息回归的刹那,全都激动地冲出洞府,朝着摩云洞的方向,疯了一般地跪地嘶吼,宣泄着压抑已久的狂热!
王,回来了!
“好!”
“好!”
“好!”
牛魔王连吼三个好字,血红的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转过身,对着孙悟空,收起混铁棍,郑重地一抱拳,行了一个早已被遗忘的、古老的妖族军礼。
“七弟!”
“从今往后,我这条命,我这积雷山上下万千儿郎的命!”
他顿了顿,声音嘶哑却有力。
“陪你,反了!”
孙悟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没再废话,反手一抄,将地上那柄七星寒芒的宝剑凌空摄入手中,看也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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