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内,篝火噼啪作响。
孙悟空将最后一块烤熟的狼肉扔给沙僧,自己则靠在一块巨石上,闭目养神。奎木狼夫妇已经上路,那二十七个怂包星君想必也不敢再追来。
一切,总算回到了正轨。
“噗——”
孙悟空猛然睁眼,只见猪八戒脸色惨白如纸,一口夹杂着金色碎片的污血喷在地上,整个人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成了个漏气的皮球。
他身上那刚刚恢复不久的仙力,正在疯狂逸散。
“呆子!”
孙悟空一步跨到他身边,金色的手掌按在他的后心,磅礴的法力渡了过去,却是泥牛入海。
猪八戒的体内,道基之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那是为了救霓裳仙子,被强行剥离功德留下的永久性创伤。之前还能勉强压制,可在与二十七宿的一番争斗后,彻底爆发了。
“哥……俺老猪……怕是不成了……”猪八戒靠在沙僧怀里,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黯淡,“这身子骨……废了……”
想他堂堂天蓬元帅,如今竟沦落到连法力都无法维系的境地,屈辱和不甘让他眼眶泛红。
孙悟空没说话,只是眉头紧锁。
识海中,夜玄宸的声音凝重无比。
【哥,麻烦了。他的道基近乎崩毁,再这么下去,别说恢复修为了,连这身猪胎都保不住,会彻底沦为凡物,轮回都入不了!】
【这西行路上,他就是个累赘,更是个活靶子!】
“闭嘴!”孙悟空在识海中暴喝一声,“俺老孙的兄弟,没有累赘!”
他想起了白虎岭上,这呆子跪地嘶吼,愿以自身正果换旧爱一缕生机的模样。
他既然认了自己这个大哥,那他的事,就是俺老孙的事!
“哥……别费力气了……”猪八戒虚弱地摆了摆手,“是老猪自己作的,不怨谁……”
“怨你个头!”孙悟空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骂道,“给俺老孙挺住了!不就是道基碎了吗?多大点事!给俺老孙补上就是了!”
补上?
猪八戒和沙僧都愣住了。道基是仙人的根本,一旦崩毁,除非有圣人出手,用天地奇珍重塑,否则绝无可能修复。
孙悟空没理会他们的惊愕,直接在识海中对夜玄宸下令:“给俺找!这三界之内,什么天材地宝能补道基!”
【在找了!】夜玄宸的六耳神通全力催动,无数信息洪流在他神魂中刷过。
【佛门的九品功德金莲?不行,那是观音的命根子。】
【天庭的蟠桃?九千年的刚被你吃光了,下一批成熟还得几千年。】
【等等……有了!】
夜玄宸的声音陡然拔高:【哥!西牛贺洲,万寿山,五庄观!观里有棵先天灵根,名曰人参果树!那果子,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最关键的是,它蕴含先天乙木之气和厚土精华,是重塑道基的无上大药!】
五庄观?
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中精光一闪。
他想起来了,五百年前他大闹天宫时,听那些仙官吹嘘过,说那五庄观的观主镇元子,乃是地仙之祖,与三清是故交,只拜“天地”二字,连玉帝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好!就去他家!”孙悟空当即拍板。
“可是哥,”猪八戒急道,“那镇元子法力通天,俺老猪当年在天庭时就听闻过他的名号,我们这么闯过去,怕是……”
“怕个鸟!”孙悟空一把将他从沙僧怀里拽起来,扛在肩上,对着沙僧道,“沙师弟,你在此处守着师父,哪里也别去!若有不开眼的找上门,给俺往死里打!”
“大哥放心!”沙僧重重点头,攥住手中的降妖宝杖。
“老猪我……”猪八戒还想说什么。
“你给俺闭嘴!”孙悟空扛着他,脚下生风,“俺老孙说能救你,就能救你!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天而起,直奔万寿山方向而去!
……
云雾缭绕的万寿山,确是一派仙家景象。
一座古朴道观坐落山巅,门前牌匾上书“五庄观”三字,笔走龙蛇,竟蕴含着厚重的大道神韵。
孙悟空扛着猪八戒落在门前,也不敲门,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什么人!敢在五庄观撒野!”
两名唇红齿白、身穿道袍的童子冲了出来,正是清风与明月。他们看到孙悟空这毛脸雷公嘴的模样,又闻到猪八戒身上那股将死的腐朽气息,脸上顿时写满了鄙夷。
“哪里来的弼马温和猪妖,一身骚气,也敢闯我仙家福地?快快滚出去!”清风手持拂尘,傲慢地喝道。
“弼马温?”孙悟空笑了,他把猪八戒往地上一放,掏了掏耳朵,“嘿,俺老孙好多年没听过这个称呼了。”
“哥,别跟他们废话……咳咳……”猪八戒靠在门框上,气息又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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