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哥,猴哥!你干啥……有话好说……”
猪八戒吓得三魂去了七魄,四肢徒劳地蹬踹着。
回答他的,是“砰”的一声!
孙悟空将他狠狠掼在地上,尘土飞扬。
他居高临下,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斑驳地落在他身上,那双火眼金睛里,不带半分温度。
“呆子,今天那妖怪,你当真没认出来?”
猪八戒一个激灵,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她叫霓裳!广寒宫的霓裳仙子!因你醉酒调戏,被逐出天庭,最终不堪受辱,魂断南天门!”
这几句话砸在猪八戒脑子里,震得他魂不守舍!他整个人彻底僵住,肥硕的身躯抖如筛糠。
霓裳……
这个被他用五百年的浑浑噩噩与插科打诨,压在记忆最深处的名字,如今被血淋淋地刨了出来!
他以为自己忘了,他骗自己忘了!
可原来,罪孽从未消散,只是在等着今天,化作厉鬼,前来索命!
“不……不可能……”
猪八戒失神地摇着头,肥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惨白。
“不可能?”
孙悟空发出一声满是嘲讽的冷哼,屈指一弹。
一道金光没入猪八戒的眉心。
那是夜玄宸从白骨精残魂中截取到的,最怨毒的记忆碎片!
下一刻,猪八戒的识海被强行撕开!
【……仙乐缥缈的广寒宫,一个身着彩衣的仙子被逼到角落,眼中满是惊恐与屈辱的泪水……】
【……高高在上的仙官宣判她“不洁”,周围是同僚们鄙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南天门外,罡风凛冽,她纵身一跃,带着无尽的怨恨与不甘……】
【……化作白骨,困于此山,日夜受佛光灼烧,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幕幕画面,一声声泣诉,如最锋利的刀,狠狠剐着猪八戒的神魂!
“啊——!”
猪八戒抱着自己硕大的头颅,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撕心裂肺的惨嚎。
他彻底崩溃了!
他跪在地上,涕泪横流,什么天蓬元帅的尊严,什么神仙的体面,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左右开弓,用尽全力,疯狂地掌掴着自己肥硕的脸颊。
“啪!”
“啪!”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林中回荡,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想用这种方式来赎罪,来减轻神魂之痛。
悔恨、痛苦、恐惧……还有被玩弄的滔天愤怒将他彻底淹没!
他终于明白了!
什么功成果满,什么官复原职,都是狗屁!
他猪八戒,从头到尾,就是佛门棋盘上,一枚用完即弃、沾满了无辜者鲜血的肮脏棋子!
佛门利用他的罪,造就了她的苦,最终,却要让一心护着他的大哥,来亲手打散她的魂魄,背负这一切的恶果!
孙悟空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他发疯,看着他自残,直到他哭嚎到力竭,瘫软在地。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孙悟空的声音冷透骨髓,没有半点同情。
猪八戒僵了僵,艰难地抬起头。
“一是,继续当你的棋子。”孙悟空蹲下身,凑到他耳边,“明天,后天,眼睁睁看着俺老孙,一棒一棒,把她的最后一缕残魂也打得烟消云散。让你永生永世,背负这份罪孽,再无解脱之日!”
猪八戒的呼吸一滞。
“二是……”孙悟空的声音压得更低,“跟俺老孙一起,亲手把这盘棋,连同下棋的人,一起砸个稀巴烂!”
林子里静得可怕。
林中只剩下猪八戒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他抬起头。
那双被泪水和鼻涕糊住的小眼睛里,满是疯狂与决绝!
“大哥!”
他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味。
“俺老猪……俺跟你干!”
次日,风和日丽。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妇人,颤颤巍巍地从山路尽头走来,哭诉着寻找失踪的女儿。
唐僧慈悲心又起,正要上前询问。
“妖精!又来送死!”
孙悟空一声爆喝,金箍棒当头砸下!
猪八戒和沙僧在一旁看得心脏狂跳,上前“阻拦”,唐僧吓得连连高呼:“悟空住手!”
“砰!”
老妇人的身躯炸开,原地又多了一具白骨。
“阿弥陀佛……”唐僧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二话不说,盘腿坐下。
“唵、嘛、呢、叭、咪、吽……”
紧箍咒!
孙悟空闷哼一声,浑身妖力被压制,但他这次没有求饶,只是看着唐僧,眼中的桀骜不驯,让唐僧念得更大声了。
猪八戒在一旁看着,心如刀绞。
他知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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