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别怕!”
孙悟空将金箍棒重重往地上一顿,坚固的石桥被震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纹。他对着唐僧的方向,吼道:
“你且退后!待俺老孙下水,擒了那孽龙,给你剥皮抽筋,做一顿龙肝下酒!”
说完,他根本不给唐僧任何反应的时间,身体如炮弹般出膛,一个猛子扎入了刺骨的涧水之中。
金箍棒在水中搅起一个巨大的漩涡,鹰愁涧水底乱作一团。
那白龙敖烈本以为只是吞了一匹不长眼的凡马,正准备回洞府睡个回笼觉,却不料惹来这尊活煞神。
看着那根搅动水府、释放着无尽凶威的铁棒,他只觉得龙魂都要被吓出窍了,想也不想,扭动龙躯,摆尾就逃!
“孽畜,哪里走!”
孙悟空在水中双脚一蹬,如履平地,速度比在陆地上更快三分,卷起一道金色水线,朝着那道银光紧追不舍。
然而,识海中的夜玄宸却冷静到了极点。
【哥,别急着一棒子打死他!他是棋子,更是证据!我要从他身上,把观音写好的剧本,一字不差地给‘读’出来!】
【怎么读?】孙悟空手中动作丝毫不停,嘴上却配合着演戏,暴喝连连。
【打他!把他打懵,打残!你的每一次攻击,都是我采集信息的探针!用你的棒子,给我创造‘连接’的机会!】
夜玄宸的神魂虚影上,那缕纯白色的因果之火如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却又顽强地燃烧着。
孙悟空心领神会。
他追至白龙身后,不再追求一击毙命的雷霆万钧,而是将足以开山裂石的金箍棒,化作了千万记精准无比的“敲击”。
“铛!”
第一棒,敲在龙尾的关节处。
敖烈只觉尾巴一麻,庞大的龙躯在水中失去了平衡,狼狈地翻滚了一圈。
就是现在!
在金箍棒与龙躯接触的万分之一刹那,夜玄宸催动因果之火,如一根无形的、烧得通红的探针,悍然刺入了白龙因惊恐而剧烈波动的因果线之中!
无数驳杂、混乱的画面碎片涌入夜玄宸的识海:西海龙宫的奢华宴饮、无数虾兵蟹将的叩拜、大殿之上那颗璀璨的明珠、失手纵火后的滔天恐惧、玉帝冰冷的判决、被贬鹰愁涧的无尽绝望……
信息太多,太乱了!
【哥,不够!他的神魂在抵抗!给我持续的压力,把他的意识打散!】夜玄宸在识海中低喝。
“好嘞!”
孙悟空咧嘴一笑,眼中寒光爆闪。
他如一个最高明的铁匠,盯住了一块最顽固的生铁,金箍棒化作了漫天棍影,在浑浊的涧水中拉出一道道金色的残像。
“铛!铛!铛!铛!铛!”
每一棍,都落在白龙身上不同的要害。
敲龙角,让他头晕目眩!
砸龙脊,让他身形僵直!
点龙爪,让他无法借力!
每一次撞击,白龙的惨嚎就凄厉一分,龙血染红了大片水域。而夜玄宸眼前的因果风暴,就在这持续的重压下,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终于,在连续上百次的高频碰撞后,夜玄宸从那如乱麻般的因果线中,抓住了一条与众不同的金色丝线!
那丝线上,没有龙族的怨气,没有天庭的威严,只有柔和慈悲的佛光!
就是它!
夜玄宸将自己全部的神念,如赌徒般尽数压上,顺着这条金线,逆流而上!
“嗡——”
一幅清晰画面,在兄弟二人识海中铺展开来:
南海,普陀山,紫竹林中。
面容慈悲、宝相庄严的观音菩萨,手持玉净瓶,杨柳枝上的甘露轻轻一洒,落在一条在地上瑟瑟发抖、身形只有数丈长的小白龙身上。
“敖烈,你因纵火烧毁殿上明珠,触犯天条,本该押上斩龙台受死。本座怜你修行不易,特向玉帝为你求情,免你死罪,罚你在此涧中反省。”
画面中,小白龙敖烈感激涕零,不断叩首。
观音菩萨的声音清晰无比,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却在孙悟空和夜玄宸听来,字字诛心:
“……你只需耐心等候,不久后,会有一位东土大唐来的取经人从此经过。届时,你便现身,吞了他那匹凡马,再化作马形,驮他西行。待取经功成之日,不但你纵火之罪一笔勾销,本座更可引你入我佛门八宝功德池,褪去凡胎,洗尽业障,成就金身正果!”
画面,到此为止。
识海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哥……】夜玄宸的声音干涩无比,【剧本,我找到了。】
孙悟空眼中的最后伪装,彻底消失。
只剩焚尽九天、燃穿幽冥的滔天杀机!
他握着金箍棒的手,力道陡然加重了千倍、万倍!
这一棒,不再是试探,不再是敲击。
鹰愁涧深不见底的水面,被一柄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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