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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孙悟空双目赤红,抱住自己的脑袋,要将那些正在消散的记忆碎片重新按回去。
“他是俺弟!”
“他是夜玄宸!”
“他是俺的亲兄弟!”
他抬头,对着那虚无的考验,对着那高高在上的声音,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
那笑容里,是三分讥诮,七分癫狂。
“要么,俺们兄弟俩一起进!”
“要么,俺老孙今天就把你这破山门给拆了!”
“想让俺老孙舍弃自家兄弟?”
他抡圆了手中的金箍棒,用尽了从石头里蹦出来后全部的力气和煞气,朝着那无形的法则屏障,朝着那试图抹去他记忆的意志,狠狠砸了下去!
“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整座灵台方寸山,都跟着剧烈地晃了三晃。
想象中的阻力并未出现,金箍棒砸在了空处。
紧接着,畅快至极的大笑声,在山间回荡,震散了最后的迷雾。
“好!好!好!天生傲骨,不舍情义!这,才配做我菩提的徒儿!”
一个身穿道袍、背着双手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面前。
他的存在与整座山、与风、与雾融为一体,亘古以来就站在这里。
他笑眯眯地看着两只猴子,眼中满是赞许。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贫道菩提,见过两位小友。”
菩提老祖在他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刚刚从孙悟空肩上滑下、还有些虚弱的夜玄宸身上,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一个天生石猴,一个天道弃子……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不变,却问出了一个让两猴心头一沉的问题。
“只是,你们可知,天道不容的双生子,若想一同走上这条逆天之路……”
菩提祖师的视线,落在了夜玄宸那六只还残留着血迹的耳朵上。
“……要付出的代价,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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