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灰色的路上。
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路面是灰白色的,像是被磨光的石头,却又不是石头。
他蹲下摸了摸,触感冰冷而光滑,像是抚摸着一块寒冰。
路的左右两侧,是无尽的深渊。
深渊中翻涌着灰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可以看到无数人影在挣扎。
那些人影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像他从未见过的怪物。
它们伸出手,想要抓他,但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挡在深渊边缘。
路的前方,看不到尽头。
只有一个模糊的光点。
“这就是黄泉之路?”
萧然站起身,向前迈出一步。
他踏出第一步的瞬间,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萧然猛然回头看去,发现来时的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堵黑色的墙,墙上刻着七个血红色的大字。
黄泉路,误回头。
萧然收回目光,不再回头。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前走去。
走了大约百步,路面上开始出现虚影。
第一个虚影是他自己。
不是现在的他,而是刚穿越时的他。
一个普通人,没有修为,没有系统,只有一个在大城市里996的疲惫灵魂。
虚影站在路中间,看着他,眼神空洞。
“你是谁?”虚影问。
“我是你。”萧然淡淡道。
“不,你不是我,我不敢杀人,不敢冒险,不敢反抗命运。”
“你什么都敢。”
“因为我知道,不杀人的结果是被人杀,不冒险的结果是庸碌一生,不反抗的结果是永远被踩在脚下。”
虚影沉默了片刻,然后碎裂,化作灰烟消散。
萧然继续往前走。
第二个虚影是白帝。
那个炼虚境的老狐狸,算计他,想要夺舍他。
虚影站在路中间,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萧然你杀了我,你以为你赢了?”
“我确实赢了。”
“赢了?你赢了我的身体,赢了我的女儿,赢了我的城池。”
“但你赢不了你自己。”
“你心里有一个永远填不满的窟窿,你想要更多,永远不够。”
萧然沉默。
“你已经得到了万花会会长的纯阴之气,突破了化神巅峰。”
“你还要彼岸花,你还要黄泉尊者的传承,你还要遗迹中的宝藏,你还要更多,更多。”
“因为不够。”
萧然直接开口打断。
“这个世界的法则就是弱肉强食,不够强就会被吃掉。”
虚影哈哈大笑,然后碎裂。
第三个虚影是苏清寒。
她站在路中间,白衣如雪,面容清冷。
“萧然,你为什么不来见我?”
萧然脚步一顿。
“我一直在等你。”
“我在城墙上杀妖,从天亮杀到天黑,从天黑杀到天亮。”
萧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怕什么?怕我们立场不同?怕被人发现?还是怕我拒绝你?”
“我……”萧然的声音很低。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苏清寒走近他,伸手抚摸他的脸。
她的手指冰凉,却在微微颤抖。
“我想要你,就现在,就这里。”
话语刚落。
苏清寒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萧然猛然反应过来,抓住她的手。
“萧然,怎么了?”
“你不想和我欢好?”
苏清寒的眼神中满是疑惑。
萧然冷笑一声。
“和你一个幻影有什么欢好的,等我出去线下真实你。”
随后萧然一拳将苏清寒的幻影打碎。
……
一阵眩晕。
萧然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回到了大殿中。
王座上的干尸依旧低垂着头颅,但眼眶中的暗紫色火焰已经熄灭。
大殿中的长明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黄泉军团化作一堆堆枯骨,散落一地。
坑洞中的黄泉之气不再翻涌,那些人脸也消失了。
一切都在归于沉寂。
“你通过了。”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不是从干尸身上传来的,而是从王座的后面。
萧然绕到王座后面,发现那里有一个祭坛。
祭坛上,一个透明的幽灵盘膝而坐。
他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垂在胸前,穿着黑色长袍,袍子上绣着金色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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