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不大,还不到一百户人家,百来间木屋稀稀落落地分布着。
村口有一棵老橡树,树干粗得三人合抱,树冠遮出一大片阴凉。
树下坐着几个老人,有的在搓麻绳,有的在有搭没搭地闲聊,有的只是呆呆地望着远方。
他们的眼睛浑浊,皮肤像风干的树皮,看上去比一般老人更加枯瘦,可能是受了魔力浓度降低的影响。
士郎走近时,老人们抬起头,目光中带着警惕,也带着好奇。
陌生人在这片土地上并不常见——尤其是在战争年代。
士郎和薇薇安的装饰也特别引人注目。
一个头戴荆冠,身穿亚麻色布衣。
一个穿着精美的魔女袍,加之面容身段,看上去和公主一样,和村庄的乡野气息格格不入。
这打扮……几个看过来的老人眼神从警惕骤然变成了震惊。
“你们就是传闻中的弥赛亚和湖中仙女吗?”一位老人试探性地询问。
两人待在阿瓦隆这段时间,由于阿瓦隆没有时间概念,不列颠上过去的时间比他们感知的要久很多。
弥赛亚从天而降落到湖中仙女的怀里,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不列颠全境,上到诸王,下到百姓,无一不知。
“是的。”士郎大大方方地承认。
名声在外,做许多事都会比较方便。
“传闻竟然是真的……”有人喃喃道,不可置信。
但更多的人感到惊喜,拥了上来,想说些什么,但很快就又散开,不知所措地站着。
谁都知道弥赛亚是要来拯救世人的,但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要怎么救,更不知道如何与之相处。
士郎也看出了这一点,摆出一副随和的姿态,露出一个亲和的笑容:“先带我到处逛逛吧。”
“是。”一个老人拄着拐杖站起来,显得很是恭敬,他起来之后,其他人都为之让路。
看样子是一个在本地有些德望的老人,也许是村长、乡老一类的人物。
他步履蹒跚地领着士郎和薇薇安进村。
过程中,士郎四处张望。
村子里的景象让士郎的眉头渐渐皱紧。
青壮年很少,压根看不见几个。
临近村庄的内田里劳作的多是妇女和老人,弯着腰,挥着锄头,动作缓慢而吃力,还有几个半大孩子在帮忙,远处还有一些少年在赶羊回羊圈,应该是刚放羊回来。
靠近村庄的田地叫做内田,被精耕细作;远离村庄的田地叫做外田,采用粗放式耕作法,这也是之前士郎他们没有在外田看见人耕作的原因。
“村里的年轻男人呢?”士郎问。
引领他们的乡老脚步顿了一下,声音干涩地回答道:“打仗去了,要么自己去参军了,要么就是被征走了。”
“去年走一批,前年走一批……回来的没几个,有的死了,有的断了手脚,有的——唉!”
乡老没有说下去,只是长叹一声后继续往前走。
士郎沉默地跟在后面,继续观察一切。
他看见一个年轻的母亲怀里抱着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婴儿,往家里赶,应该是刚带着孩子干完活,现在要回家去。
婴儿在哭,哭声很弱,像是连哭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母亲没有奶水,只能用混着面包屑的水汤喂,但水汤也快没了。
是一个在怀孕期间,家里男人被征召去前线,然后再也没回来,导致家里的田地荒废大半,收入和粮食锐减,温饱都成问题的女人。
还活着纯靠以前的粮食储备,以及产后的女人恢复一些劳动力,可以做些不那么耗力气的活谋生。
她看见士郎,下意识地低下头,把婴儿往怀里藏了藏——不是怕被抢,是怕被人看见她的孩子快要饿死了。
士郎停了下来,乡老和薇薇安也随之停下脚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士郎缓步走到女人身边,女人茫然地看着他们,木讷道:“大人,我家孩子太小了,上不了战场……”
也许是过去丈夫被强行征去当兵,然后再也没回来的事对她伤害太深,导致留下了心理阴影。
此时看见士郎一行人,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弥赛亚的事,而是以为又是来强行征兵的人。
也就相当于抓壮丁,这种事在这个村子已经上演很多回了,人们早就屡见不鲜了。
直到村里真的没剩下几个青壮男人了才消停。
“我不是来征兵的。”士郎说,心里很不是滋味。
战争啊……凯尔特人和盎撒人打仗,最受苦的还是底层这些平民百姓。
打仗需要士兵,他们就只能去征兵,可士兵死了一批又一批,征不到了,就只能去抓壮丁,并定下相应的监察制度,防止这些‘填线宝宝’当逃兵。
例如十人为一组,这组里面跑了一个人,剩下九个也一并处死,他们就只能互相监督,防止对方逃跑,牵连到自己,乃至于自己的
>>>点击查看《fate:远坂士郎绝不陷于修罗》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