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不是选择。”士郎开口说着:
“这是绑架,是把杀人的责任从行凶者身上转移到被迫选择的人身上。”
“生命不能用数字来衡量。”
“一个人,还是五个人?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人命不是数字,不是货物,不是可以用天平称量的筹码,每一条命都只有一次。”
“每一个死去的人,都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故事和自己的未来。
路西法挑眉,道:“那假如这五个人都是能够造福世界的科学家,而那一个人是祸害世界的杀人犯呢?”
“死一个杀人犯,活五个科学家,这难道不值吗?”
士郎道:“情景设置?即便如此,我也不会作答。”
“如果是现实,我不会让任何人被绑上铁轨。如果已经绑上去了,我会在列车到来之前把他们全部救下来。”
“如果来不及救,我会站在铁轨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辆列车,但以我如今的力量,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几近于零。”
“我不是切嗣,也许切嗣来到这会果断拉动拉杆让那一个人去死,但是我……做不到。”
“即便那个人是个罪该万死的杀人犯,给予他裁决的也应该是法院、警察,而不是我,靠拉动操纵杆来裁决。”
路西法安安静静听他说完了一切,然后笑着说:“那你还是没变,原来的你就是宁愿一个人也不牺牲,非要有人牺牲的话,那就得是你。”
“但你不是应该已经不讨厌杀人以救人了么?这可和你之前想的不一样。”
“而且,你在杀雨生龙之介的时候可没有把他交给警察来处置的想法,而是直接把他射杀。”
“梦想着成为正义伙伴的远坂士郎啊,你又回到了原点。”
“你的爱,你的欲望已然扭曲,连自己都未察觉到。而我希望你能认识到这一点。”
士郎一愣。
是啊。
自己不是已经做出了决定,虽然依然要成为正义的伙伴,但有时候未必一定要拯救所有人,牺牲一部分人也未必不可吗?
那我现在为什么兜兜转转又回去了?
世界线收束?
不对。
士郎闭上眼好好想了想,改变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从还在孤儿院时开始,他的想法就已经没有那么天真了。
试图拯救所有人,哪怕明知不可为却仍要去做,那应该是卫宫士郎,而不是远坂士郎。
他的想法应该是在当时和摩根说的那样,仅仅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拯救尽可能多的人而已。
什么时候又变回去了?
路西法的声音适时响起:
“因为你的改变在于从‘即便明知不可为也要力求拯救所有人’变成‘既然明知不可为,那就退而求其次,救下自己能救的人’,但底色没有改变,仍然是‘正义伙伴’。”
“而现在的你,变强了。”
“强大到你认为自己能拯救所有人,那就没有不可为的事情了,于是你又再次下意识把那个‘正义伙伴’的枷锁给套回了自己身上,连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就好像这是铭刻在你灵魂深处的色彩,但你明明可以改变,却要自己强行给自己加上去,免得自己虚无、空洞。”
“这就是你扭曲的原点,你强欲诞生的开始。”
“说起来,这和【我们】脱不了关系。”
“如果不是我们的出现,你就不会为了对抗我们而这么快变强,就不会这么快扭曲。”
“不过说到底,我们只是加速了这一过程,就算没有我们,你也仍然会变强,只是需要的时间会更长。
变强后,你依然会诞生出这等强欲,变得扭曲,逐渐成为人类恶,同时也是人类爱。”
“除非你的上限被锁死,无法变得那么强,但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现在的你诸界唯一,收束了一切‘士郎’这一存在的你,就注定弱不了。”
“我制造这个幻境,以及之前让你从远坂葵、藤村大河等人中选一个去取代爱丽丝菲尔变成小圣杯,其实并不是为了考验你。”
“而是要让你意识到,你又变了,变回去了,变回那副无论如何都要拯救所有人的模样,你的改变没有意义了。”
“明白了吗?Shiro。”
路西法始终语气轻柔,温和地注视着士郎。
士郎沉默着点了点头,但他仍有疑问: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路西法暂时先没有回答,而是说:“既然你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扭曲,那我的目的就已经达到,这个幻境没有意义了。”
然后祂挥了挥手。
幻境破碎。
铁轨、列车、拉杆、那些被绑在轨道上的人——全都化作光点消散。
路西法和士郎重新站在剑丘之上,在绚丽而又神秘的夜空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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