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圣堂教会分会,地下室,昏黄的烛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言峰绮礼的共感随着百貌哈桑分体的死亡而自动断开。
共感最后传来的就是阿尔托莉雅发动宝具的画面。
“又损失了一体Assassin……不过好歹知晓了间桐家与Berserker的信息。”
言峰绮礼并没有因为又一体Assassin的死亡而感到惋惜,语气依旧平淡。
好像Assassin不是他自己的从者一样。
言峰绮礼就是这样一个人。
作为一个天生就存在缺陷的人,言峰绮礼很难说能感受到情感和常人的幸福,而且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只是自幼被身为神父的言峰璃正带大,所以用神的戒律把自己规训成了圣人。
他曾多次尝试过改变自己,让自己变得像正常人一样。
多年前,他曾经试图让自己爱上一个女人,即克劳蒂亚·奥尔黛西亚。
言峰绮礼与之组建了家庭,还生下了一个女儿,叫做卡莲,如今五岁。
克劳蒂亚·奥尔黛西亚因身患重病,在与他结婚几年后去世了。
不过她最后是在病床上,在言峰绮礼面前自杀而死的。
原因是在这短短几年的婚姻中,女人深爱着自己的丈夫,并且试图帮助他找到自己内心答案,证明他其实是爱着自己的,去治愈他天生的缺陷。
但失败了。
言峰绮礼看见妻子自杀很难过,但难过的并不是妻子死去,而是既然要死,为什么不能让自己动手?
从那以后,他就感到绝望。
连克劳蒂亚·奥尔黛西亚这个如此理解自己的女人都无法填补自己的缺陷,自己又该到何处去寻找答案?
故而言峰绮礼对教会十分虔诚,希望全知全能的主能解答他内心的困惑。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主也没有给他答案,甚至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过。
直到圣杯将他选为御主,老师远坂时臣告诉他或许他能通过圣杯找到答案。
毕竟圣杯不会选择对它毫无渴望的人参战,他内心深处一定也渴望着什么。
圣杯能不能告诉他答案,他不清楚。
但圣杯战争的确赐予了他一个寻求答案的机会——吉尔伽美什。
这个来自几千年前的乌鲁克之王,在此次圣杯战争中以Archer的职阶现身。
他来到了言峰绮礼面前,并驻足,说他一定是个很有趣的人。
言峰绮礼不解,像自己这样的人凭什么有趣?英雄王恐怕是看走眼了。
但吉尔伽美什听见这话却哈哈大笑起来,说他仍在迷茫。
迷茫吗?
言峰绮礼承认了。
吉尔伽美什又说:“你一直作为圣职者活着,但这真的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言峰绮礼说:“人总是要活成不同的样子,不是人想要活成什么样,就能活成什么样,生活中有太多无奈。”
“作为人,我们只能顺从。我生在宗教家庭,自然要活成这个样子。”
吉尔伽美什说:“错了,正因为是人,所以才可以依据自己的想法去改变生活,反抗命运。
一味顺从只会让你被生活打倒,变得软弱可欺。
无论是生活还是命运都能骑在你身上任意施为。
那样的人就丧失了自我,丧失了个性,不能称为人,只能叫做杂种。
你要奋起反抗,让生活和命运明白你并不好欺负,欺软怕硬的它们自然就不敢再来欺凌你。”
吉尔伽美什喜欢拥有自己个性的人。
或者说,在他眼里,只有保持作为人的特性的自我,才能称之为人,否则便只是杂种而已。
言峰绮礼便答:“可我没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没有动力驱动我去改变自己的生活。”
“不,你被圣杯选中了,这就说明你内心深处有需要它实现的愿望。”吉尔伽美什看向他的眼神越发深邃,“而且,你对现在的生活感到满意吗?”
满意吗?言峰绮礼并没有这种情绪。
他只是回答:“我并没有需要圣杯实现的愿望,对如今生活并不感到满意,但同样也并不厌恶,就是普普通通而已。”
“没有愿望么?呵呵。”吉尔伽美什对此嗤之以鼻,转而又道:“既然如此,既不为了理想,也不是为了什么愿望,只是单纯地追求愉悦不就行了吗?”
愉悦。
这两个字落入言峰绮礼耳中的瞬间,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罕见地闪过一丝波动,义正言辞地反驳:
“混账!开什么玩笑?要身为神的侍从的我去追求愉悦?我怎么能做那种罪孽深重而堕落的事情?”
明明被骂了,吉尔伽美什也并不恼怒。
他只是看着难得失态的言峰绮礼,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为什么愉悦就是罪孽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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