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寿抿了抿嘴,微微笑道:
“想清楚了,大不了这个统兵不当...”
杨老轻轻皱眉。
“那个叫何进的士卒...有何过人之处?”
陈寿摇头。
“没有。”
杨老又问:
“那是他与你兴趣相投,奉为知己?”
陈寿继续摇头。
“平日里与他说不上几句话。”
杨老眉头皱的更深。
“如此说来也不过是你军中一名普通士卒,为了一个底层士卒与一位侯爵撕破脸,甚至还会牵扯到皇子,这笔买卖怎么算似乎都不赚啊?”
陈寿沉默不语,似乎是在衡量杨老的话。
杨老见状叹了口气,不再理他。
片刻后,陈寿抬头看向杨老,问道:
“杨老前辈,依你看来,人命该如何以价值来衡量?”
杨老一怔,随后嗤笑一声道:
“不愧是余淳的弟子,竟也学着辩经论道了。”
陈寿神色肃穆地摇了摇头。
“晚辈不想辩经更没有资格与前辈论道,晚辈...只是在阐述属于晚辈自己的价值观。”
杨老面露不屑道:
“价值观?又是你们儒家那一套所谓仁义道德?”
陈寿再次摇头。
“仁义道德自然没错,但晚辈所说的价值观并不止于此。”
杨老不再打断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寿等他阐述。
“或许对于这个世界,这个世道来说,一个无关轻重的小兵的命根本不算什么。”
“甚至有可能连一株品质稍好的灵药都换不来。”
“这是这个世界对于人命,对于底层人命的价值衡量。”
“但是...却不是我陈寿对于生命的价值衡量。”
说到这里,陈寿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上一世从军时的经历。
那些枪林弹雨,那些一个个牺牲的战友。
陈寿心头就会忍不住堵得慌。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杨老正在摩挲棋子的手指动作一滞。
他虽并非儒家修士,但绝对算是博览群书,学富五车。
可搜刮脑海中诸多经义,杨老发现他竟从未听说过这句话。
关键是这句话无需深思,一听便能感受到其中朴质却又深刻的道理。
陈寿继续道:
“何进之死,于这世间来说不过是鸿毛之轻。”
“但于我而言,却远超泰山之重。”
“若何进有罪,那是他该死。”
“可他何罪之有?仅仅只是因为一句不算无礼的顶撞,就要被人当场打死?我不服...”
“就算我不是何进的长官,他不是我的兵,我依然不服。”
杨老闻言沉声问道:
“就因为这个?”
陈寿笑了笑,回道:
“当然,还有一部分其他原因。”
说到这里,陈寿的眼神骤然变得冷冽,一股杀意从他身上爆发开来,这股杀意之纯,就算是许多战场老卒也未必比得上。
杨老不由得诧异,这小子什么时候养出这么一身纯粹的杀意的?
陈寿语气冰冷,一字一句道:
“我就是看不惯这些所谓的勋贵们把普通百姓的命当做玩物,以为自己可以对他们予取予夺...”
“这天下芸芸众生,哪个不是父母生养?”
“就因为他们的父辈祖辈有过一些功绩,就能仗着身份地位对底层人指手画脚?”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这样的道理。”
“人命,更没有以权势来衡量轻重的狗屁规则。”
“既然他们可以杀何进,那我就可以杀他们。”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说到这里,陈寿抬起头,看着书阁外的天空凄然一笑。
“更何况...那小子可是把我当成了他的依靠啊...”
杨老轻轻放下棋子,端起一旁的酒壶抬头喝了一口。
沉默片刻后忽然朗声一笑。
“最后这句话还算是合老夫心意...好了,起来吧。”
陈寿站起身,静静地看着杨老。
杨老没好气道:
“说了那么多你自己所谓的价值观,在老夫看来都不过是狗屁道理,说来说去不过是一个理由,为自己人找回场子。”
“有这么一个理由就够了。”
陈寿讪然一笑,倒是没想到堂堂棋圣竟也...这么不讲道理。
但,这样的人,似乎更让身边人感到安心?
杨老站起身,走到围栏边,望着楼外天地深吸一口气。
神色变得凝重肃穆。
抬手一招,刹那间风云涌动,天地灵气蜂拥而至,尽
>>>点击查看《一卷书,一把剑,仙人见了喊饶命》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