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寿提了壶酒,压抑着内心的烦躁的情绪上了书阁五楼。
将酒送给杨老之后便准备去看书。
只是当他刚准备翻开那本《朝闻道》的时候,一只略显老态的大手却压住了书籍。
陈寿疑惑抬头,不等他开口,杨老便先一步说道:
“你现在的心境不适合看这本书。”
陈寿一怔,无奈叹了口气。
随后将书本放回了书架上。
杨老看他这副模样皱了皱眉道:
“男子汉大丈夫,就算有天大的困难也应从容面对。如此作态,成何体统?”
陈寿紧抿嘴唇,点了点头,拱手道:
“杨老前辈教训的是。”
杨老转身走到棋盘边,指着对面的位置道:
“坐,跟我下一盘。”
陈寿没有拒绝,老老实实在对面坐下。
这一次,杨老给他的是黑子。
陈寿默默无言,捏起一枚棋子便开始下。
杨老也不说话,书阁五楼就只剩下落子的声音。
毫无疑问,陈寿被杀得片甲不留。
甚至是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看着七零八落的棋盘,陈寿无奈苦笑一声道:
“跟前辈您下棋,还真是自讨没趣。”
杨老轻笑了声,指着棋盘道:
“收拾一下,再来一局。”
陈寿点了点头,乖乖收拾棋局,分拣好黑白两子,继续开始下棋。
结果依然,输的一塌糊涂。
就这样,一局接一局,输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最后一盘下完,陈寿下意识准备分拣好棋子继续下的时候,杨老说话了。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
陈寿轻轻点头,依然还是收拾好棋子,整整齐齐摆好,起身向杨老躬身一礼。
杨老灌了口酒,挥了挥手,示意陈寿下去。
走出书阁,看着已经只剩下一抹余晖的天际,陈寿长舒了口气。
胸中郁闷已然平息,所谓的烦心事,不过是庸人自扰。
既然无法逃避,那就用平常心面对好了。
入局为棋,那就尽好一个棋子的本分,在棋局之中明哲保身,以待天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寿隐约感觉到杨老似乎有意指点他。
并非是在那些形而上的大道理方面指点,而是切切实实的棋艺指点。
他虽然一言不发,并未传授陈寿下棋的门道,却在棋盘上用一步步看似平平无奇的落子引导着陈寿该如何去下棋,如何去破局。
两人一共下了五盘棋,陈寿甚至都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棋力有了一定的提升。
当然,陈寿并不会以为杨老这是要收他为弟子,一道魁首的弟子绝非等闲。
能有这么一份因果机缘,陈寿便已是心满意足了。
回到世子别院,黄莺早已准备好一桌丰盛的晚饭。
见陈寿回来,黄莺立即走上前道:
“殿下,那位玥瑶姑娘...”
可说到一半她却欲言又止。
陈寿不解问道:
“怎么了?”
黄莺指了指被霸占的藏书房道:
“方才玥瑶姑娘吩咐说,让把里面的藏书都搬出来,奴婢不敢擅作主张,却没想玥瑶姑娘竟自己动手,把里面的藏书全都搬到了院子里。”
“奴婢担心书本沾了夜露,就搬到耳房去了。”
陈寿闻言点了点头道:
“嗯,明天辛苦你,把那些书整理整齐,就放在耳房吧。”
想了想又吩咐道:
“对了,以后玥瑶姑娘如果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不涉及到王府的规矩,你就尽量照办。”
“另外吩咐院里的下人,别乱嚼舌根,对她客气点。”
黄莺有些诧异,明明刚才殿下还很不情愿接纳这个女人,怎么才过这么点时间就态度大变?
黄莺脑海中闪过玥瑶那绝美的容颜,心中微微一叹‘也是,玥瑶姑娘这么漂亮,哪里会有男人不喜欢?’
说话间,藏书房的门打开了,一身月白长裙的玥瑶从里面一步步走到了陈寿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看着彼此的眼眸凝视了几息,竟颇为默契的相视一笑。
陈寿和玥瑶在看到对方的这一眼后心中都明白,他们都想通了这件事的因果。
更清楚自己的处境,明白将来该如何做。
说到底,他们双方并非敌对关系。
或许合作才会有更好的结果。
陈寿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道:
“玥瑶姑娘如果不嫌弃,一起用晚饭吧。”
玥瑶点了点头,微微颔首道:
“多谢。”
两人并肩走进餐厅,在足有一丈直径的大圆桌两边坐下。
玥瑶目光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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