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命贱,这劣质酒喝了那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再喝王府里的琼浆玉液,反倒是没什么滋味...”
这番话,一下子让陈寿有些鼻头发酸。
刘管家喝得哪里是酒,分明是当年那份军旅情怀,喝的是军中兄弟情义。
而这些,又正好是陈寿最珍重,最看重的东西。
陈寿重重放下酒壶,看向刘管家笑道:
“等我守孝期满,再来你这喝这地瓜烧...”
刘管家闻言微微一愣,眼眸里明显多了一些异样的情绪。
随后笑眯了眼,佝偻着背点头道:
“好,老奴等着...”
在刘管家这里吃了顿真正的便饭后,陈寿便起身告辞了。
刘管家将他送到门口,陈寿停住脚步,想了想说道:
“关于庄田佃租的事,我不再追究。”
“但有几点一定要保证。”
“第一,不能让那些佃户活不下去。”
“第二,多出来的子粒银全都当做护卫营的军饷,务必要让每个弟兄都受到恩惠。”
“第三,告诉孙诚,这件事我知道了,但让他搞搞清楚,他的主子是谁。”
“另外,从王府内库领一批灵药给孙诚送去,让他把多拿的子粒银分给弟兄们。”
“并告诉护卫营的弟兄,从今往后谁要是修行到了关键期,需要补药灵药支撑破境,大可来向你申请。”
“若忠心可鉴,为人并无劣迹,王府自当尽力培养。”
“至于具体该如何操作把控,刘管家你自己决定。”
听完陈寿这一系列话,刘管家脸上虽然平静,但藏在袖子里的手早已颤抖不已。
在陈寿的身上,他仿佛看到了北沧王的影子。
刘管家领命拜谢,陈寿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管家,叹了口气。
“刘管家,我知你忠心王府,不愿浪费王府半点银钱,但也不必过得如此寒酸。”
“以后,吃好点,不然下次我又来蹭饭,光吃这些可不够,我可还要长身体呢,你说是不是?”
刘管家闻言眼眶泛红,笑得满脸皱纹,不断点头道:
“老奴明白,是老奴考虑不周。”
陈寿笑了笑,挥了挥手。
“好了,走了,你回去吧。”
说罢转身带着陈寿离开了刘管家的宅子。
看着陈寿走远,刘管家重重一叹,仰望着天空,眼角不断颤抖。
————
陈寿回到世子别院后便开始挑灯夜读。
《论语》、《易经》还有被他单独抄写下来的剑经残本《养剑篇》和《炼剑》篇。
《论语》和《易经》能给他源源不断的提供浩然正气,就算不读也会徐徐精进,所以陈寿每日晚上只是温习一遍就好。
剑经残本才是他主要诵读的内容。
除了这些之外,陈寿还专门找来了一本基础剑法的简谱,让陈四教他武夫修行的基础剑法。
光是有剑气还不行,对敌的时候总不能一直放大吧?
基础剑招配合剑气,才能发挥出强大的威力。
只可惜,剑经只有残本,按照陈寿的猜测,这本剑经除了养剑篇和炼剑篇之外,应该还有相对应的剑法招式,或者神通手段。
自从那次在梦中接受原主娘亲的指点之后,陈寿每日都会去王妃的住所给那幅画像上香。
只是从那以后,他却再也没有梦见过母亲。
或许触发需要什么关键因素,至少现在陈寿没有任何办法找到剑经残本的其他内容。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陈寿便带着陈四出了城,直奔护卫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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