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件事,余淳显然有些神色尴尬。
“此事...你父王做得确实有些不太好看...不提也罢。”
陈寿偷偷笑了笑,没说话。
余淳轻轻叹了口气,手掌摊开,掌心多了一枚钥匙。
“这是你父王之前让我保管东西,现在也该交给你了。”
陈寿好奇的接过钥匙,心头却忽然一沉。
他没关心这钥匙能打开什么,而是抬头看向余淳,问道:
“先生...这是要走?”
余淳没有回答,而是指着他手里的钥匙道:
“在沧州封地的北沧王府地下,有一间密室,你拿着这枚钥匙进去,很多事都在里面。”
“但是记住,除非是你完全信任之人,最好不要让人知道这间密室的存在。”
“等到了沧州王府,三号死士会告诉你密室的位置。”
陈寿皱着眉头,又问了句。
“先生为何要走?”
这一次,余淳没有回避,只是笑了笑道: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在这王府待了太久,有些事,总该是要去做的。”
陈寿低着头,沉默了片刻,许久后才抬头道:
“先生要去哪?”
“中天州。”
“那先生何时回?”
这一次换成余淳沉默了。
陈寿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就祝先生一路顺风,我有陛下禁令在身不能出府,明天...就不送先生了。”
余淳轻轻点头,随后理了理衣襟,后退了一步。
陈寿会意,也后退了一步,拱手道:
“先生...保重。”
余淳回礼,直起身后毅然转身,踩着世子别院外的竹林青石小道,飘然而去。
————
四月初十,癸巳,庚子,凶。
一大早,天还没亮,黄莺好奇的掀开帘子,走进卧房内,眼前一怔。
“殿下,您...一夜没睡?”
陈寿穿戴整齐,手里依旧握着那枚钥匙,头也不抬地问道:
“什么时辰了?”
黄莺看了眼天色,回道:
“大概卯时正。”
陈寿抬起头,看了眼窗外。
“余先生走了吗?”
黄莺点头道:
“方才我已经打听过了,余先生刚出门,此时或许还没走远。”
陈寿默默放下手中钥匙,拿起桌子上的《易经》开始读书。
只是不知为何,今天不管他怎么读大道书反馈的浩然正气都非常有限。
眼睛看着那些文字,脑海中却不由得浮现出那天余淳带着他从王府一路走到城外时的情景。
余诚说的每一句话都清晰的浮现。
特别是最后那两句话,不对,是一句。
想到这里,陈寿猛地起身,呢喃道:
“还有一句...还有一句先生没告诉我...”
说罢,陈寿扔下书籍转身便往外跑。
“殿下...殿下...您还在禁足啊...”
黄莺连忙追上去,陈四拦住了她,沉声道:
“我去...”
随后便默默跟在陈寿身后。
穿过宣德门,跑过内城,来到一地污秽的外城。
陈寿终于在城门口看到了那一袭洗的发白的青色儒衫。
“先生...先生...”
陈寿扯着嗓子喊道。
余淳回过头,神色一顿。
背在身后的手下意识捏紧。
陈寿跑到余淳面前时早已是气喘如牛,双手撑在膝盖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那点修为,又不是武道境界,对体力的增长着实有限。
从皇城内的北沧王府跑到这里,足有二十多里,哪怕上一世的陈寿是兵王以这一世的身体也差点没支撑下来。
余淳拍了拍他的后背,温醇的浩然正气涌入他体内,帮他平复气血。
几个呼吸的功夫,陈寿便呼吸顺畅了大半。
“不是说好不送的吗?怎么跑出来了?你身上可还有禁令,也不怕那些大臣以此再向陛下弹劾你?”
陈寿嘿嘿一笑,咧嘴道:
“虱子多了不怕痒,随他们说去。”
余淳笑着无奈摇了摇头。
这孩子,依旧还是那么离经叛道。
陈寿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先生,既然都已经来了,就让我送你一程吧。”
余淳没有拒绝,点了点头道:
“好。”
两人相伴走出了南城门。
一路向南而去。
一路上陈寿只是询问余淳有没有多带一些银子傍身,需不需要王府的帮助。
余淳笑着一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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