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理了理衣冠,深吸一口气,随后快步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没有先对陈寿行礼问候,反而训斥起苏庭州来。
“混账东西,世子爷的名讳也是你能随便叫的吗?给我滚下去...”
苏庭州一愣,没想到苏牧竟然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责备他。
十七八岁的公子哥,竟然红了眼眶,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苏牧眼睛一瞪,再次厉声道:
“还不滚?”
苏庭州从椅子上站起,跺了跺脚,竟像个孩子撒娇一般道:
“滚就滚...哼...”
陈寿打了个寒颤,这小子,怎么透着一股阴气,他忍不住看了眼陈四。
陈四感受到陈寿的目光,眼神有些幽怨。
陈寿尴尬移开眼神,自顾自的喝着早就喝光了的茶水。
等苏庭州走后,苏牧这才迎上前,拱手道:
“不知世子爷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犬子教导无方,冲撞了世子爷,请世子爷别跟他一般见识。”
陈寿自然不会有兴趣去管什么苏庭州,他今天来无非就是两件事。
退婚、要债。
等苏牧说完,陈寿这才放下茶杯,抬眼看着他。
这位礼部侍郎当初从地方调任京都,花了无数力气也才弄来个礼部祀祭清吏司郎中的官职。
而且他这种并无靠山也无门路的外敌官员想要再有多大的进步,除非是苦熬资历。
若非原主看上苏白芷,苏牧又怎么可能在短短三年内连升两品五级。
陈寿从原主的记忆中看到,北沧王还在的时候,那苏白芷虽然看不上他,但也不敢太过分。
因为苏牧不允许她过分。
但北沧王一死,苏牧便不再管束苏白芷对陈寿的鄙视了。
昨晚威国公世子的诗会,身为未婚妻的她竟然跟别的男子并肩出入,这已经是将北沧王府的脸面踩在脚底下狠狠碾压了。
直到现在,这个礼部侍郎也不曾有任何道歉的意思。
反而问道:
“世子爷突然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陈寿看着这位之前的准岳父,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苏大人今年贵庚啊?”
苏牧一愣,没想到陈寿忽然问这么一个问题。
“谈不上贵庚,本官如今已痴活四十六载矣。”
陈寿似笑非笑地看着苏牧,淡淡道:
“四十六,也不算老,怎么苏大人就老糊涂了?”
苏牧脸上笑容一滞,眼中隐隐带着些许怒意。
“世子殿下此话何意?”
陈寿冷哼一声道:
“怎么?不高兴了?你要不是老糊涂了怎么会不知道我今天为何而来?”
“要不是老糊涂了,怎么分不清大小王,任由你那掌上明珠胡闹?”
苏牧脸色渐渐阴沉,没有说话,而是在陈寿一旁右手边的位置坐下,理了理自己身上还未来得及换下的官服,目光冷淡,回道:
“世子殿下是说昨晚诗会的事吧?”
“我想世子殿下应该是误会了,小女与新科状元之间清清白白,并无任何越界之处。”
“世子殿下将来可是要继承北沧王位之人,胸中难道还没有这么点容人之量?”
被陈寿这么直言了当的羞辱,苏牧也不再笑脸相迎了。
如今北沧王已死,一个废物世子先不说他能不能顺利继承王位,就算继承了也不过是一个徒有虚名的亲王。
或许要不了三代,亲王就会变成郡王,郡王降为公侯,最后什么都不剩下。
听到苏牧的话,陈寿并未动怒,原主戴绿帽子,他当然不会有什么感觉。
他今天来并不只是为了出气。
陈寿转头看向陈四,问道:
“对了陈四,那新科状元是哪里人士?”
陈四抱拳回道:
“回禀殿下,正是大同府、云州柳安县人。”
陈寿“哦”了一声,转头看向苏牧道:
“云州柳安县,苏大人入京之前不就是云州柳安县知县吗?”
“吴状元既然能高中状元,想必在当地也早有才名。”
“原来与苏家千金是旧相识,难怪...”
苏牧眉头一皱,心中已经大为恼怒。
“世子殿下还请慎言,小女知书达礼,恪守礼制,从未有过任何逾矩的地方,还请殿下莫要污她清白。”
“砰...”
谁知苏牧话音刚落,陈寿便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本世子污她清白?”
“这泰安城满城皆知,你苏牧的千金才女苏白芷乃本世子未婚妻。”
“深更半夜,与一外男并肩出入,将我北沧王府脸面当做儿戏,你竟敢说我污她清白?”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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