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四,原名全忠,曾是如今的天子,曾经的晋王府中一名小火者。
在一场宴会上因不小心打碎了一盏琉璃灯,被晋王府内侍主管下令杖责五十,赶出晋王府。
正好北沧王也在宴会上,见全忠血肉模糊的躺在晋王府外的巷弄里奄奄一息,于心不忍,便亲自向晋王求情把全忠带到了北沧王府。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彼时的陈沧还未封王,只是征北将军。
那一年全忠九岁,北沧王给他改名陈忠,后不知为何又改名陈四。
陈寿出生后,陈四便成为了世子殿下的护卫,也是陈寿身边唯一一个身份公开的死士。
————
这些记忆在陈寿脑海中闪过,顿时明白了为何让陈四去万春楼是羞辱他了。
因为陈四并不是健全的男人,他是太监。
“噗...”
陈寿正喝着茶,想到这里竟差点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原主还真是不当人啊...
哪有这么侮辱人的,让一个太监去万春楼这样的妓院过夜...
还真的是...不愧废物世子的名头。
得亏了陈四忠心,要换了他,早就一刀了结了原主。
陈寿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看着依旧有些委屈的陈四,支支吾吾道:
“呃...那什么...昨晚的事不必再提了...是我不对...”
陈四一愣,一脸错愕的抬起头看着陈寿。
他...竟然在认错?
这个荒唐无道的废物世子,竟然向他认错?
没听错吧?
陈四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寿不再问他,转头看向其他几个人。
语气渐渐冷淡下来。
“好巧啊...昨晚正好有诗会,正好本世子在诗会上受辱,回府喝了两杯酒又正好跌入池中,你们这些本来每天都在本世子眼前晃悠的人又正好不在院里。”
“呵...说吧...”
听着陈寿一连说出的这几个‘正好’,哪怕是最没有脑子的下人也意识到昨晚的事根本不是巧合,而是一场针对世子的阴谋。
就连陈四也忍不住脸色大变,薄唇紧抿,身上涌现出一阵阵森然的杀意。
那几个下人丫鬟只能拼命磕头求饶,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陈寿皱着眉头看着她们,这么多巧合,不可能什么痕迹都没有。
这时秋菊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惊声道:
“殿下,奴婢知道了...”
陈寿冷冷地看着她。
“说...”
秋菊咽了口口水,她陪伴在世子爷身边十多年了,还从未见过世子爷这么可怕的一面。
明明没有说什么狠话,可却让她有种直面深渊一般的心悸感。
就连体内六品炼气士灵力都仿佛凝结了一般,不听使唤。
秋菊整了整心绪,沉声回道:
“回殿下,昨天晚上我们确实不在院里,但这并非是我们有意离开,而是因为王府有关于下人调动的规矩。”
陈寿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秋菊顿了顿,继续道:
“王府内府有制,无论是何院的下人,每个人但凡过一个月都会进行一次调动,去其他院里主事。”
“一来是为了让各院下人熟悉其他院里的规矩和事物。”
“二来则是以防下人偷懒,以此作为考核。”
陈寿没有说话,陈四却开口问道:
“这有什么联系?你们昨晚为何全都出去了?”
秋菊眼神也沉了下来,回道:
“问题就在这。”
“按照往常,世子殿下院里的人虽然也要调动,但每次顶多一个,要么两个出去。”
“因为每个人的调动时间都不一样,不可能所有人全都一起出去。”
“但有一天是例外。”
陈寿已经大概明白了秋菊的意思。
“你是按照这个制度,昨天晚上正好轮到你们所有人都在同一天调动?”
秋菊点了点头道:
“没错,经过长时间轮转,恰好昨晚殿下院里的每个下人都需要调动。”
“因为这是我们这些下人早就习惯了的事,所以到了这一天大家也没有多想,便自发的按照定好的指派进行调动。”
“女婢去的书阁整理藏书,王婆去的是善堂清点明日府中蔬果,冬梅去的是前院账房核对世子殿下院中用度...”
说到这里,秋菊便没再继续说下去。
陈寿却是心头发冷,语气也越来越淡。
“也就是说,昨晚并没有人指使你们离开?一切都是按照早就定好的制度?”
秋菊点头。
陈寿继续问道:
“同样的情况之前可曾有过?”
秋菊仔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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