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应他。
只有门外的血越渗越多,已经漫到了他的脚边。
冰凉的,粘稠的,带着铁锈味。
“我知道你恨我!”
赵德海的声音都破了音。
“当年是我不对!我不该收张金山的钱!不该昧着良心给你定罪!我错了!我给你道歉!我给你磕头!求你放过我!”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额头狠狠砸在冰凉的地板上。
一下。
又一下。
砸得额头渗出血来。
还是没人理他。
他听见外面办公区的尖叫声渐渐停了。
有工作人员的脚步声慌乱地跑向楼梯间。
有人边跑边喊。
“是那个控血的超凡者!他来了!”
“快跑啊!”
“警察都死光了!”
也有人跑到安全通道里就停了下来,扒着墙角往这边看。
眼里有恐惧。
也有隐秘的兴奋。
他们大多是法院的基层书记员、助理。
见过太多像宋朝一样的普通人,揣着诉状跪在法院门口,却连法官的面都见不到。
也见过太多像赵德海一样的法官,吃了原告吃被告,把法律的天平歪得不成样子。
没人报警。
也没人想要过来帮忙。
甚至有人掏出了手机,偷偷对着赵德海办公室的方向录像。
他们想起上个月自己手里的案子,明明证据确凿,却被赵德海一句话打回重审。
想起家里生病的老人等着赔偿款救命,赵德海却收了被告的钱,把开庭时间拖了半年。
想起那一句“你有关系你有理,你没关系你活该”的嘲讽。
公正判决。
四个字重若千钧,压垮了多少人的脊梁。
今天终于有人来收这笔账了。
赵德海听见了外面的议论声。
气得浑身发抖。
“一群白眼狼!”
“我平时待你们不薄!你们就这么看着我死?”
“快报警!快叫增援!谁救了我,我给他升三级!我给他一百万!”
还是没人动。
只有风从走廊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赵德海。”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很平淡。
没有愤怒。
也没有杀意。
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了赵德海的心脏。
他认得这个声音。
一个月前,宋朝的律师带着证据来找他申诉,就是这个声音,一遍一遍地跟他说,我没有偷换钢筋,我是被冤枉的,求你查查清楚。
他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哦对。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连眼皮都没抬,只说了一句。
证据不足,驳回申诉。
现在,这个他连正眼都没瞧过的农民工,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外,来索命了。
“宋朝!”
赵德海连滚带爬地扑到门边,手抓着门把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把我所有的家产都给你!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死啊!”
“你当年被刑讯逼供的事,我可以帮你翻案。”
“我可以公开给你道歉。”
“我可以把唐明张金山所有的罪证都给你。”
“求你了。”
他的额头砸在门板上,咚咚作响。
门外的人没说话。
赵德海只听见“咔哒”一声轻响。
反锁的门锁,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厚重的实木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宋朝站在门口。
身上的蓝色工装还沾着灰尘,裤腿上溅着几滴血点。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愤怒。
也没有快意。
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
他的视线扫过地上瘫软的赵德海,扫过桌上堆着的卷宗,扫过墙上挂着的“公正廉明”的牌匾,最后落在墙角那幅“厚德载物”的字画上。
那字写得笔力遒劲,是省书法协会会长的手笔,当初赵德海花了二十万才求来的,挂在办公室里撑门面。
多讽刺。
“你还记得我吗?”
宋朝开口,声音很平静。
赵德海疯狂点头。
“记得!我记得!宋朝!我知道是你!你放过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三个月前,我的律师来找你。”
宋朝往前走了一步,鞋底踩在血泊里,发出轻微的吧唧声。
“他跟你说,工地上的入库单是伪造
>>>点击查看《绝望的人啊,接受我的灵魂之种!》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