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不知道是擦出来的,还是别的什么。
“后来他在省城站稳了脚跟,每次回来都给我带吃的。我说你别总花钱,他说,我弟吃得好就行。我说我长大了还你,他笑,笑完说,你好好教书就行,别掺和乱七八糟的事,有哥在呢。”
孟昭文把眼镜重新戴上,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袋牵牛花种子塞进内袋最深处。
“有哥在呢——这四个字,跟了我好多年。”
他站起身,走到刘震旁边,在那个磨损的战术包旁边坐下。
两人并排靠着墙,决心和意志在沉默中蔓延而出,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今晚连本带利。韩东城是第一个,宋明章是第二个。不管后面还有多少层,一层一层剥到底。”
孟昭文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沾的灰。
他走到刘震旁边,两人并肩站着,看着窗外那轮惨白的月亮。
月亮被云层遮住了一半,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夜风吹过,厂房外传来远处野狗的吠叫,一声一声,像是这夜里唯一活着的东西。
“走吧。”刘震收回手,转身走向门口。
两人推开门,走进夜色。
身后,那张被小心收好的照片,隔着衣料贴在刘震心口的位置,随着他的脚步,一下一下,温热地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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