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安握着笔,也陷入了沉默。
监考台上,F4几乎是同时察觉到了席安的停顿。
雷恩非常想帮忙,坐立难安,他急得差点想把“龙源之心”直接扔过去。
奥古斯都眉头紧锁,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直接联系校董会,把莫雷蒂发配去挖矿。
西里尔的指尖开始凝聚暗影,思考着让莫雷蒂教授“意外”失踪的N种方案。
唯有艾维斯,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微笑。
这是神明……对信徒的考验。
整个考场,所有人的心,都悬在了席安的笔尖上。
全场静得落针可闻。
无数道目光,或担忧,或好奇,或幸灾乐祸,全都聚焦在那个停下笔的银发少年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羊皮纸上的墨迹迟迟没有增加。
监考台上,雷恩已经坐不住了,他紧握着拳头,骨节咯咯作响。
要不是凯瑟琳一个警告的眼神递过来,他可能已经冲下去了。
而席安,此刻的内心也确实在经历一场头脑风暴。
小系统已经彻底摆烂,陷入宕机状态。
席安深吸一口气,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想起了前世做题时,被出题老师刁难的无数个日夜。
这种陷阱题,他见得多了,尤其是最后面让他用各种解法,那更是纯纯的诱导。
他终于动了。
狮鹫羽毛笔在卷轴上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留下了一行字。
一行,只有四个字的答案:
“镜子沉默。”
紧接着,他又在下面写了一行小字作为阐述。
“神从不与凡物辩经。”
席安写完最后一个字,轻轻放下了笔。
整个考场,鸦雀无声。
监考台上,莫雷蒂教授那张阴沉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混杂着震惊、错愕、以及一丝……荒谬的欣赏。
这个答案……它没有陷入任何一个逻辑陷阱,反而以一种绝对傲慢的姿态,跳出了框架。
而在另外四位“信徒”眼中,这份答案则呈现出了截然不同的、令他们灵魂战栗的神谕。
就在这时,考试结束的钟声响起。
凯瑟琳导师宣布:
“理论考试结束,收卷。”
魔法光芒闪过,所有人的卷轴都消失在原地。
莫雷蒂教授面前,只多出了一份卷轴。
他迫不及待地将其展开,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最后那道题的答案上,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这果然是……神才能写出的答案……”
席安从座位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
在他起身的瞬间,监考台上的四道身影,也同时动了。
他们从高高的监考台上走下,如同四座移动的山峰,从四个方向,不约而同地,朝着席安的位置汇聚而来。
刚刚还因学术而紧绷的空气,瞬间被另一种更加粘稠、更加充满占有欲的氛围所取代。
第一场,理论考试,结束了。
但属于席安的、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
圆形大厅内,随着凯瑟琳导师宣布中场休息,大部分考生都如释重负地瘫倒在座位上,抓紧时间恢复被梦境和逆天考题榨干的精神力。
然而,席安所在的区域,奥古斯都、雷恩、艾维斯与西里尔,都默契地停在距离席安三步远的位置。
四道炙热、偏执、充满了侵略性的视线,死死地缠绕在席安身上。
奥古斯都的眼神带着欣赏,仿佛在审视一件即将被他收入囊中的艺术品。
雷恩的金瞳里燃烧着纯粹的战意与崇拜,那目光像是在说“不愧是我看上的家伙”。
艾维斯的微笑依旧圣洁,似乎已经有所觉悟……
而西里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阴影里,那双深红色的眸子倒映着席安一个人的身影,贪婪而专注。
整个大厅的考生们惊恐地看着这四位足以颠覆大陆格局的大人物,将那个银发的少年围在中央。
“下一场,什么时候开始?”
席安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第二场,魔咒应用,将在十分钟后,于塔楼顶层的‘真理幻境’举行。”
凯瑟琳导师适时赶来,开口打破了僵局。
席安点了点头,再也没有看那四人一眼,径直朝着通往上层的魔法阶梯走去。
那四道身影,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下意识地便要跟上。
“四位监考官,”
凯瑟琳冰冷的声音响起,
“请在此等候,与我一同前往。这是规矩。”
四人的脚步,硬生生地顿住了。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清冷的背影,消失在阶梯的拐角。
……
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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