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立刻接话,在心里把这个思路过了一遍,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这个方向可行。”他道:“接待质子这件事,涉及鸿胪寺和礼部两个衙门,历来就容易出纰漏,规格高,朝臣会说有损国体,规格低,乌桓使团会觉得受到怠慢。”
“不好拿捏,就容易出错。”叶戚接过话头,“就算不出错,也可以让它在朝堂上看起来像出了错。”
陈淮的眼睛亮了起来。
“鸿胪寺和礼部本来就不对付。”叶戚说:“鸿胪寺管外宾接待,礼部管礼仪典制,两边的职权本来就有交叉,这次乌桓使团的事,鸿胪寺牵头,礼部协办,光是‘牵头’和‘协办’这两个词怎么界定,就够他们吵上好几天的。”
说着他站起身来,走到墙边那幅舆图前面。
舆图上标注的是北边州府的关隘形势,他的目光却在舆图旁边的那片空白墙面上逡巡,“质子安置在四方馆,四方馆的护卫是谁管?”
“按惯例是五城兵马司派兵,顺天府协管。”陈淮想了想,“但这次来的是王子和公主,规格比普通质子高,可能还要加派人手。”
“五城兵马司归兵部管,顺天府是地方衙门,这里头又牵扯两个衙门,协调起来少不了扯皮。”叶戚转过身来,“扯皮的地方越多,出纰漏的可能性就越大。”
陈淮道:“你的意思是,找到最容易出问题的那个环节,然后在关键的时候推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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