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岁安整个人被叶戚圈在怀里,后背贴着叶戚胸膛,热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刚才输棋的委屈劲儿已经消了大半。
他仰头去看叶戚,眼睛晶莹透亮,指着陈淮道:“叶戚,他真的很嚣张!给他点颜色看看!”
叶戚忍俊不禁,低头去亲他轻颤的纤长睫毛,“好,我帮你报仇。”
许岁安顿时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帮着将棋盘上的黑白棋子捡出来,嘴里还不忘嘀咕:“我和你说啊,刚才那盘要不是陈淮在中盘耍诈,我早就赢了余鱼。”
余鱼本来已经偃旗息鼓,一听这话就不乐意,立刻探过身来,大声嚷嚷道:“许岁安!谁耍诈了!明明是你看漏了棋!而且你还多次悔棋!”
“那步棋是你下的吗!”许岁安立刻顶回去。
“我——”
“行了行了,”陈淮好笑地把余鱼按回座位上,随手拈起枚黑子,冲对面的叶戚扬了扬下巴,“嘴上功夫没用,棋盘上见真章。”
老实说,他和叶戚认识这么久,还从未在一起下过棋,甚至他都没见过叶戚下棋,心底早就想讨教一番叶戚的棋艺如何。
叶戚起枚白子,目光扫过棋盘,随即抬眼看过去,淡淡道:“你执黑先行。”
陈淮也没推让,啪地一声将黑子拍在右上角星位。
叶戚没犹豫,白子紧跟着落在对角。
开局走得飞快,棋子落盘的清脆声响在花厅里此起彼伏。
许岁安乖乖地窝在叶戚怀里盯着棋盘目不转睛。
余鱼也凑到陈淮身边,小声嘀咕:“哥,你认真点,我感觉你要输。”
陈淮啧了一声,给了余鱼个脑瓜崩,余鱼捂着被弹的地方,眉毛瞬间皱了起来,两只眼睛委屈巴巴的,看得陈淮心虚,赶忙伸手去轻轻地揉了揉。
同时他落子的手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叶戚倒是不紧不慢的,每步棋都像是随手放的,可偏偏每步都刚好卡在让陈淮难受的位置上。
随着盘上的黑白棋子越多,陈淮的脸色变得越发凝重,每次落子的斟酌时间都比刚开始长了许多,皱着的眉宇就没舒展过。
许岁安起初还满脸紧张,这会儿已经彻底放松下来,甚至开始有闲心剥橘子吃。
他吃着橘子凑到叶戚耳边,嘿嘿傻笑,“他是不是要输了?”
叶戚没回答,偏头去亲他,眼底含着笑意。
陈淮盯着棋盘,手里那枚黑子在指间转了好几圈也没落下去。
明面上看着棋盘上黑白棋子相当,甚至看着是他的黑子团团将叶戚的白子围住,实则内里处处是破绽,反倒一步步落进了对方布下的陷阱里。
余鱼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眼睛在棋盘上扫过来扫过去,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焦急,又从焦急变成绝望。
勉强又下了几子后,陈淮把黑子往棋盒里一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盯着叶戚看了半晌,挤出一句,“我发现你是真的把‘弈棋如治国,落子如用人’这句话诠释得明明白白的。”
许岁安眼睛一亮,立刻从叶戚怀里探出身来,“认输了?你认输了是不是!”
陈淮满脸不爽,抱起胳膊别过头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叶戚慢悠悠地把手中白子放回棋盒,冲他挑眉道:“技术这么差,还好意思帮人作弊。”
陈淮:“.....这么记仇吗?”
叶戚耸肩表示默认。
陈淮:“.....”冲他竖了大拇指。
倒是许岁安有点不好意思,本来大家都是凑到一起玩的,较真就没什么意思了,便赶忙出来打圆场道:“算了算了,我和小鱼再来,你们俩不许插手。”
余鱼也在旁点头,“赞同!”
叶戚与陈淮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地起身走到旁边。
“今儿那个何敏行有闹出什么幺蛾子吗?”陈淮低声问。
叶戚没说话,只是将袖中老杨给的册子递给了陈淮。
陈淮接过翻开了两眼,眉毛扬了起来,冷嗤一声,“老狐狸一个,这种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鸡毛蒜皮小事都问得那么清楚。”
叶戚没说话,目光落到对面弯着眼睛笑得灿烂的许岁安身上,眼底流淌着柔软的浅光,嘴角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勾起了小小的弧度。
陈淮合上册子还给他,“不出意外的话,明日早朝你必定会被弹劾,你最好有所准备。”
叶戚点点头,将册子塞回袖中,转而问:“让你查的事情,查得如何?”
“放你书房了,你待会儿回去自己看。”
陈淮今日本来就是来送那份名单的,正好就看见余鱼和许岁安正在下棋玩,在旁边观战了会儿,发现两人半斤八两,忍不住就想掺和一下。
*
事情果然如陈淮所言,第二日早朝何敏行就当众弹劾叶戚。
“臣都察院左佥都御史何敏行,有本启奏。”
何敏行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响,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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