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逊·尼斯接过档案,翻开。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下面标注着,杨密,机械飞升核心成员,三天前入境。
他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是一份行动报告,记录着杨密入境后的所有行踪。昨天晚上八点,她出现在布鲁克林区的一个仓库区,同行的还有一个女人。
尼斯的目光在那个女人名字上停住。
李亚,龙国国安。
他冷笑一声,把档案合上,靠在椅背上。
“机械飞升还真是坐不住。”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带着明显的嘲讽,“果然要对我们动手。”
站在办公桌前的下属没敢接话。
尼斯继续说:“龙国国安的人也跟来了,还说机械飞升背后跟他们没关系?哼。”
他手指敲了敲桌上的档案,嘴角勾起一个冷笑:“这下让我们抓住把柄了。”
下属小心地问:“局长,我们现在要抓捕吗?”
尼斯摇头。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曼哈顿的天际线。
“不抓。”
下属愣了一下。
尼斯转过身,看着他:“把人盯住,他们去了哪里,见了哪些人,都要做详细记录,然后汇报给我。”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档案,翻了两页:“他们一到纽约,见的人必然就是机械飞升的人,还有龙国国安的人。”
他把档案往桌上一扔,声音冷下来:“借着这个机会,正好全部连根拔起。”
下属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连忙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尼斯叫住他,“盯紧了,别打草惊蛇,我要知道他们见了谁,说了什么,能拍到照片最好。”
下属点头:“是。”
他转身出了办公室。
尼斯重新坐下,拿起那份档案,盯着杨密的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放下,继续看手里的其他文件。
……
与此同时,布鲁克林区。
杨密和李亚从仓库后门出来。
一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门口,开车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寸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见她们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杨密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李亚坐上副驾驶。
车启动,驶出巷子。
李亚看了眼后视镜,对司机说:“去格林威治村。”
司机点头,没说话,打方向盘拐上主路。
杨密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闪过的街景。
曼哈顿的天际线越来越近,高楼大厦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她心里却一点都亮堂不起来。
“李亚。”她压低声音。
李亚回头:“嗯?”
杨密往前探了探身,声音压得更低:“国内给了回复吗?下一步的行动是什么?”
李亚沉默了一下。
杨密心跳快了半拍:“真让我执行徐明的任务?”
李亚看着她,欲言又止。
车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李亚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让我们静观其变,自己做主。”
杨密愣住了。
静观其变?自己做主?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这话背后的意思是什么?
不反对?还是默认?
她靠在座椅上,盯着车顶,心里乱成一团。
如果是其他任务,她肯定不会这么听国安的话,她有自己的判断,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但徐明这次的这个任务,最高军事指令,对美帝本土进行军事打击。
她不想做,也不敢做。
做了,就彻底没有回头路了。
她成什么了?战争犯?恐怖分子?
杨密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脑子里却忍不住去想那份名单,那些她不认识但头衔一个比一个吓人的名字。
真要让她决定对这些人执行斩首行动?
她做不到。
李亚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看见她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嘴唇抿得发白。
她轻叹一声,什么都没说,转回头看着前方。
车在曼哈顿的街道上穿行,穿过一条条热闹的街区,最后拐进格林威治村的一条安静的小街。
司机在一栋老旧的公寓楼前停下车。
李亚看了眼外面,回头对杨密说:“到了。”
杨密睁开眼,往外看了一眼。
这是一栋六层高的红砖楼,看起来很普通,跟周围的其他建筑没什么区别。
两人下车,司机没熄火,直接开车走了。
李亚领着杨密走进楼里,爬上三楼,在一扇门前停下。
她敲了三下,停两秒,又敲两下。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穿着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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