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极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
武珝带着“鸭兵团”离开长安的第二天,蝗灾爆发的恐慌犹如瘟疫一般,已经彻底蔓延到了大唐的权力中枢。
失去了李世民这位天可汗的镇压,也失去了林秋那神出鬼没的手段威慑。
朝堂上那些被西山打压得抬不起头来的世家残余和保守派文臣,仿佛看到了绝地反击的曙光,彻底活了过来。
“殿下!天降大灾,此乃上苍震怒啊!”
一名须发皆白、出身太原王氏的言官率先出列。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大殿中央,声泪俱下地高呼:“自古以来,天灾皆有因。”
“定是朝廷近来推行那什么‘实学’,重用工匠贱役,荒废了圣人教化!”
“这才惹得老天爷降下神虫,以示惩戒!”
这名言官的话音刚落,仿佛是一个信号。
“哗啦啦!”
以他为首的几十名文官,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臣等恳请太子殿下,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立刻代天子颁布【罪己诏】!
向上天忏悔,废除西山新政,以平息天怒!”群臣齐声高呼,巨大的声浪在太极殿内回荡。
逼宫!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政治逼宫!
这些世家官员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太子下达了【罪己诏】。
就等于是在全天下百姓面前承认:西山的“实学”是错的,科举改制是错的,打压世家也是错的。
只要这份诏书一出,林秋和西山学宫将彻底沦为千古罪人!
而他们这些世家门阀,就能踩着西山的尸体,重新将大唐的权力死死握在手中。
看着台下这群痛哭流涕、演技精湛的老狐狸,坐在监国大座上的李承乾,气得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然而,这群人的荒谬表演,还远远没有结束。
一名太常寺的老臣膝行两步,颤巍巍地举起笏板,大声奏道:“殿下,古有明训!”
“面对蝗神降灾,绝不可用人力扑杀,否则会激起更大的天谴!”
“臣提议,朝廷应当立刻停下西山那些荒唐的‘抓鸭子’举动。”
“并在长安城外修建一座宏大的【蝗神庙】!”
老臣越说越起劲,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居高临下的教导之意:“由太子殿下您,亲自带领满朝文武,素衣素食!”
“在蝗神庙前斋戒沐浴七日,率领百姓磕头祈求,方能求得蝗神宽恕,退去虫灾啊!”
此言一出,殿内的世家官员纷纷出言附和。
“臣等附议!”
“唯有敬畏天地,方能保全大唐!”
这不仅是要废掉西山,更是要杀人诛心!
让堂堂大唐储君,去给一群啃食百姓庄稼的虫子下跪磕头?
这等奇耻大辱,若李承乾真的做了,他作为监国太子的威严将彻底扫地,从此沦为世家手中的傀儡。
而在文官集团如此汹涌的声浪下。
站在前排少许并未跟去参加战争,诸如长孙无忌等保太子派的老臣。
他们虽然面露怒容,但此刻却也是有些底气不足。
毕竟,在大唐古人的普遍认知里,“天人感应”和“蝗神之说”根深蒂固。
面对那铺天盖地、不可战胜的天灾。
哪怕是他们这些大唐将相,心里也免不了生出一丝对未知的敬畏。
若强行镇压这些官员,只怕真的会激起天下士林和百姓的哗变。
“说完了吗?”
就在长孙无忌准备出列打圆场的时候。
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承乾,突然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冰冷。
李承乾一步步走下御阶,那双因为连日熬夜处理政务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犹如两把利剑,狠狠地扫视着跪在地上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文臣。
“罪己诏?跪蝗神?”
李承乾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一个铜制香炉,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他指着那名太常寺老臣的鼻子,厉声咆哮道:“孤问你们一句!”
“孤下了那劳什子的罪己诏,那些被啃光了的麦子,就能长回来了吗?!”
“孤带着你们这群蠢货去给虫子磕头斋戒,蝗虫就不吃大唐的庄稼了?!”
“那几万张着嘴等饭吃的流民,就能活过来了?!”
李承乾的怒吼声在太极殿内回荡,震得群臣耳膜生疼。
“殿下……此乃天意,人力不可抗啊!”那名太原王氏的言官还想硬撑。
“放你的狗屁!”
李承乾彻底爆发了,展现出了属于帝王一脉的铁血与狂傲。
“什么天意!什么蝗神!那就是一群会飞的害虫!”
“父皇出征前,将大唐的万里江山,将千万百姓的身家性命托付给孤
>>>点击查看《大唐小兕子:锅锅,肉肉好香鸭!》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