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极宫太极殿。
自从天可汗李世民带着十万大军和李靖、秦琼等一干军方大佬出征后,原本煞气腾腾、武将扎堆的大殿,此刻显得有些空旷。
留守长安的官员,大多是以文臣为主。
其中,有不少是平日里与五姓七望关系匪浅、或者干脆就是世家旁支的官员。
随着监国太子李承乾稳坐在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金漆交椅上,早朝正式开始。
然而,大殿内的气氛却诡异得令人窒息。
“启禀太子殿下。”
一名须发皆白、出身太原王氏的户部侍郎率先出列。
他捧着笏板,满脸悲愤地开始了大倒苦水:“还是昨日说过的问题,大军出征,抽调了各州府大量的青壮民夫。”
“如今正值初春春耕,各地劳力短缺,去年的秋粮结余也因为调拨前线而迟迟无法入库。”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隐晦的逼迫:“更何况,此次西征耗费巨大!”
“兵部、工部与我户部之间的钱粮调拨繁杂无比,账目早已成了一笔算不清的‘糊涂账’。”
“若不暂缓对世家隐田的清查,给予地方宽限!”
“这后续的粮草,臣等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有了户部侍郎带头,工部的一名主事也立刻站了出来,哭丧着脸附和:
“殿下,工部也是如此!”
“没有户部拨下的钱粮,修缮长安城防的木料根本买不到。”
“臣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工程进度实在无法保证。”
“还请殿下收回成命,宽限时日。”
紧接着,几个文臣纷纷出列。
用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繁琐冗长的官僚程序,把问题全部推到了“账目不清”和“朝廷逼得太紧”上。
他们的话里话外,都在暗讽这是李世民穷兵黩武带来的后果。
更是想借此给年轻的太子施压,逼迫他收回那些打压世家的政令。
若是放在前两天,面对这种群臣“逼宫”的场面。
李承乾早就被气得青筋暴起,却又拿这些滚刀肉无可奈何了。
但今日,坐在监国大座上的李承乾,却没有露出半点焦躁与疲惫。
他冷眼看着台下那些口沫横飞、演技精湛的老臣,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嘲讽的冷笑。
“啪!”
李承乾猛地将那几本哭穷的奏折狠狠地摔在了御案上,清脆的响声让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查不清账?收不上税?买不到木料?”
李承乾站起身,目光如电地扫视着群臣,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储君威严:“孤不管你们有千百种理由,既然坐在这个位子上,拿了大唐的俸禄,就得给孤办事!”
“传监国令!”
李承乾拿出一份早就写好的锦帛,大声宣布:“从即日起,大唐各部实施【绩效考核制】!”
“孤会给各部定下每月的死指标。“
“按时超额完成者,不仅升官,孤还私人掏腰包,赏赐西山大食堂的【神级美食体验券】、西山香水,甚至是西山雅苑的优先购房资格!”
听到这些平时拿着钱都买不到的西山稀罕物,不少官员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若是完不成……”
李承乾眼神一寒,杀气腾腾,“没有任何借口!“
“第一次,扣罚半年俸禄!“
“第二次,直接剥夺官服,滚回家种地!孤这大唐的朝堂,不养光拿钱不干活的废物!”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犹如炸开了锅!
“殿下不可啊!此令太过苛刻,有违先皇宽仁之风!”
那名户部侍郎仗着资历老,强硬地反驳道:“殿下,并非臣等不愿出力。“
“实在是底下的烂账堆积如山,算筹根本拨不过来。“
“若没有查清这十几年的糊涂账,臣等如何能完成殿下定下的‘绩效’?这简直是强人所难!”
“查不清烂账?”
李承乾怒极反笑,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是你们户部无能!只会用那些老旧的算筹死记硬背!“
“今日,孤给你们请来了几位真正的‘算账先生’!”
李承乾大手一挥:“宣!”
“宣西山审计团觐见!”王德尖锐的嗓音响彻大殿。
在百官错愕的目光中,大殿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在两排百骑司精锐的护卫下。
一个粉雕玉琢、穿着一身特制紫色小号官服的小胖墩,背着小手,迈着六亲不认的嚣张步伐走在了最前面。
来人正是大唐第一神探--小狄仁杰!
而在他身后,跟着以新科状元马周为首的三十名新科“明算科”西山学子。
更让百官侧目的是。
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抱着一把方方正正、串着算珠的奇怪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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