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大喝一声,快步上前。
他旁边的李泰手里更是嚣张地挥舞着一沓厚厚的、装订成册的纸张,仰着下巴,鼻孔朝天地看着林秋。
这巨大的动静,瞬间惊动了偏殿里的其他人。
刚给小兕子扎完辫子的兰陵公主也好奇地探出头来。
连平时最爱凑热闹的高阳公主和城阳公主,也放下手里的《算术初阶》,纷纷围拢过来,准备看林秋的笑话。
“长孙皇后懿旨?”
林秋眉头微挑。
看着懿旨上,连长孙皇后私印宫印都没有,林秋转瞬便知晓怎么回事。
他放下手里的春笋,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两个演技拙劣的家伙。
“没错!”
李承乾板起脸,强行憋住眼底那一丝心虚,一本正经地宣读:“母后有令,林秋教唆皇子越狱,无视宫廷法度,罪不可恕!特罚你替孤和青雀,将这《礼记》和《宫戒》各抄写一百遍!”
“对!一百遍!少一个字都不行!”
李泰在一旁配合地把那一沓册子重重地拍在林秋面前的石桌上。
小兕子眨巴着大眼睛,扯了扯林秋的衣角:“林秋锅锅,你也要被罚抄书了吗?”
“承乾哥哥以前经常被罚抄!“
“兕子帮你一起抄好不好鸭?”
李承乾被小兕子说得老脸一红。
高阳公主则是唯恐天下不乱,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捂着嘴笑:“哎呀呀,咱们无所不能的林大祭酒,今天也要体会一下被夫子打板子的滋味了。”
看着周围一群等着看好戏的目光。
林秋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双臂抱胸,慵懒地靠在了石柱上。
他连看都没看那堆册子一眼,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冷笑。
“哦?长孙皇后的懿旨?”
林秋上前一步,手指精准地点在了那沓册子的边缘,“两位殿下,演戏也得演全套啊。”
林秋抽出其中一本,“这纸的毛边都没裁干净,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草木灰味。”
“这分明是咱们西山印务局昨天刚出的极品竹纸!长孙娘娘若是下旨,用的应该是宫里的澄心堂纸或是上等硬黄纸吧?”
李承乾的脸色微微一变。
林秋的手指在册子封面上轻轻一抹,指尖顿时沾上了一抹漆黑,“其次,这上面的墨汁都还没干透,甚至青雀的袖口上还蹭着一大块墨迹。”
李泰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
“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点……”
林秋的目光如刀般扫过两人那犹如被人揍了两拳的黑眼圈,冷笑出声:“你们俩这熬夜过度的虚弱模样。”
“怕是在立政殿被娘娘逼着抄了一宿没抄完,偷跑回西山,想拿这几本空白册子,拉我当壮丁替抄吧?!”
谎言被当场无情地戳穿!
李承乾和李泰瞬间老脸涨得通红,尴尬地僵在原地。
两人恨不得用脚趾在青石板上抠出个三室一厅来。
“哈哈哈!太子锅锅和青雀锅锅好笨呀!被林秋锅锅识破啦!”
小兕子拍着小手,开心地跳了起来。
兰陵公主和城阳公主也忍不住掩嘴轻笑。高阳更是不给面子地大声嘲讽:“就是!自己受罚还想拉林秋下水,你俩真是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你……你胡说!”李泰还想硬挺,但底气明显不足。
“行了,别装了。”
林秋收起笑容,大祭酒的威严瞬间散发出来,“既然两位殿下精力如此旺盛,还有心思假传皇后懿旨!”
林秋猛地一指小厨房的方向,大声下令:
“老张头!把刚才公主们在后山挖来的春笋和野生荠菜统统拿过来!”
“太子殿下负责洗笋、剥荠菜!”
“魏王殿下负责去后院劈柴、烧火!”
“你们俩要是干不完,今天中午的‘江南第一鲜’,你们就只能站在门外闻味儿了!谁也不许帮忙!”
大唐的两位顶级皇子,就这样在众人的哄笑声中。
屈辱、憋屈地被林秋贬为了西山食堂的“洗菜工”和“烧火工”。
……
小厨房内,烟火气升腾。
李承乾蹲在水盆边,笨拙地剥着春笋那层层叠叠的笋衣。
不一会儿,他原本白嫩手指就被笋壳划出了几道红印。
李泰则光着膀子,费力地抡着一把破斧头,对着一堆木柴一顿乱砍,累得气喘吁吁,浑身的肥肉都在跟着颤抖。
“老三这个好命的,跑去流民营地和泥了,倒不用受这份罪……”
李承乾一边洗菜,一边幽怨地嘀咕。
而此时的林秋,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练服饰,开始他今天真正的“美食表演”。
初春时节,万物复苏。
对于大唐的食客来说,没有什么比一口鲜美的春日浓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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