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雪终于化透了。
但对于这座大唐最繁华的都城来说,雪后的景象却远不如大雪覆盖时那般银装素裹、诗情画意。
相反,那简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厚厚的积雪融化后,原本平整的泥土夯实路面彻底变成了一个个深不可测的烂泥潭。
更要命的是,长安城地下排水系统在这场暴雪中几乎瘫痪,泥水混合着各种污物,在阳光的暴晒下散发着一股极其难闻的酸臭味。
跟井井有条排污处理等相当顺畅的西山相比,简直是云泥天壤之别!
正午过后,老兵和外出长安采买的人逐渐回归。
西山行宫的一切建造逐渐归于正规!
偏殿书房内。
武珝正拨弄着算盘,绝美的小脸上写满了极其罕见的烦躁。
“师傅,这生意没法做了!”
武二娘将一本账册重重地拍在林秋面前,秀眉紧蹙,“咱们西山的香皂、皮蛋,还有印好的《三字经》和盲盒午膳,这几日虽然能运进长安!”
“但根本运不开长安的东西以及其他坊市!”
“青雀造的四轮马车虽然结实,但长安城里那些坊市的主街,现在雪化后全成了泥沼。”
“别说四轮马车,就算是两轮的轻便牛车,进去了车轱辘也能陷进泥里大半尺深!”
武二娘极其恼火地叹了口气,“世家的铺子虽然被咱们低价策略打击的大多关了门,但咱们的车也送不到主顾门口。”
“甚至连狄仁杰都跟我诉苦,说是西山外卖不好送!”
“再这样下去,咱们也不好受!”
旁边正在喝茶的李承乾也跟着苦笑:“二娘说得没错。”
“我也收到宫中消息,父皇这两日也是急得在甘露殿疯狂怒骂。”
“国库本就因为各地赈灾空虚,现在整个长安城的主干道都需要翻修垫土,工部尚书段纶那个老抠门,天天去御书房哭穷,说国库连买沙子的钱都凑不齐了。”
“没钱修路?”
林秋听完,非但没有发愁,反而端着那杯热茶,极其惬意地靠在了椅子上。
他看着窗外那几座正在轰鸣的、不断砸碎石灰石的水碓磨,嘴角一点点地勾起了一抹甚至有些“无耻”的微笑。
“这不巧了么?”
林秋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一抹光芒,“朝廷没钱修路,那些世家大族有钱啊!”
“路烂了,马车走不动?”
“那咱们就去帮他们免费修啊!咱们西山,最不缺的就是水泥和石头!”
武二娘一愣:“师傅的意思是……咱们自掏腰包,白给长安城修路?这可是个无底洞啊!”
“白修?二娘,你什么时候见为师干过亏本的买卖?”
林秋走过去,用骨指轻轻敲了敲武二娘的脑袋。
“朝廷修路要钱,咱们修路不但不要朝廷的钱,咱们还要那些住在长安城黄金地段的世家、公卿、富商,主动把修路钱、甚至连带着‘门前清洁费’,一车一车地给咱们送过来!”
“去!”林秋大手一挥,气势如虹,“点齐人马!”
“告诉有空的兄弟们,带上最锋利的铲子,推上万斤份额的水泥和砂石!”
“把程处默他们那些纨绔子弟喊出来,让他们拿出往日遛鹰斗狗的精气神来!”
“今天,我要带着他们去长安城,当一回长安城里真正的恶霸!”
……
随着水泥路的铺开,如果没有风雪堵路的话,如今从西山抵达长安,从原来的一两个时辰,提升到如今的半个时辰左右。
长安城。
虽然太阳出来了,但这却是长安城百姓一年中最难熬、也最遭罪的时候。
大雪融化,原本平整的黄土街道瞬间变成了一片片深不见底的烂泥沼泽。
不管是东市的商贩、赶学的学子,还是倒夜香的苦力,走在街上都是深一脚浅一脚,稍不留神就会摔个狗吃屎,满身泥水,苦不堪言。
而此刻,在通往长安城西门的一条主干道上。
却出现了一支极其诡异,甚至透着一股子浓烈匪气的庞大队伍。
“都给老子让开!西山施工队办事!闲杂人等退避!”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这两个黑铁塔,光着膀子,手里各自拎着一把比门板还宽的大铁锹,像两尊凶神恶煞的门神一样在前面开路。
“林秋,你说我们这副样子,真的行吗?不会让我们被家父或者陛下打骂或者训斥吧?”
尉迟宝林有些放不开的掀开马车边的帘子。
“林秋,我也觉得自己不适合演那种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我不会演啊!”
林秋看着这两个五大三粗的黑塔汉子,他嘴角微微抽搐。
林秋对着程处默小声道,“你把你当初首次闯入我西山的纨绔匪气重现出来,然后收敛一点就行了!”
程处默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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