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个势头,很快便能解开口臭的缘由。
苏越更像个钻牛角尖的书呆子,随身揣着个牛皮小本子,每吃一口就要提笔记上几笔,讲究分得清清楚楚。
辰时吃鸡片,体察血肉药性。
午时啃郡肝,感受气机走窜。
未时嚼藕片,观察清浊升降。
夜里吃莴笋,推阳肃降浊气。
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记录,或者说是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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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顿,红油偏重,脾胃舒畅,除秽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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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顿,藤椒加倍,周身经络舒展,口臭毫无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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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吃到嘴唇红肿,舌尖火辣辣,眼神都有点发飘,依旧不肯罢休。
如此敬业,也不愧是能当神医的人。
鱼治是很佩服的。
要是没有这么敬业的精神,怕是他俩也难成大业。
俩人一边猛炫串串,一边还不停互怼。
“都怪你午时吃素,打乱我的感受!”
“胡说八道,是你大清早空腹猛灌红油,把身体状态搅乱,我的记录全都废了!”
“我行医四十年还能出错?”
“你除了散寒还懂什么!”
吵归吵,手底下一点不客气。
为了最后一串郡肝互相拉扯,什么神医风度早就抛到九霄云外。
酒楼的其他食客早已见怪不怪,背地里偷偷闲聊。
“二位先生算是栽在这钵钵鸡上头了。”
“人家吃饭图个快活,他俩吃饭跟受刑一样。”
“我还是支持沈神医的。”
“胡说,苏神医才是最厉害的。”
“我就不信了,这样,我给沈神医加一钵,就当是我支持他了,掌柜的,给沈神医桌子上来一满钵,算我账上。”
“嘿有钱了不起?掌柜的,苏神医的算我账上。”
“你这是抬杠,掌柜的,再给沈神医来十份!”
满堂食客吃得欢声笑语,一口一串麻辣鲜香。
时不时的就开个盘口,看看谁先研究出来。
有时候还会为自己的支持者打打榜。
这个加一钵,那个加十钵的。
两位神医现在对着满桌珍馐那叫一个愁眉苦脸。
每一口下去,不是享受,全是求证、推翻、迷茫。
回去之后两人也不得闲,各自疯狂折腾。
沈一守跑遍全城药铺,照着打听到的配料,几十套配比轮番熬红油。
院子里天天飘满麻辣香气,街坊都以为他家改行摆摊卖吃食。
熬出来的串串分给有口臭的人试吃,散寒开胃样样见效。
唯独那股肠子翻上来的腐臭,半分压不住。
苏越更是玩起时辰玄学,子时泡,午时浸,晴天阴雨天各做一批。
老家赶过来找他的徒弟被支使得团团转,天天泡串串记笔记,苦不堪言。
折腾十数版样品,结局一模一样,消食健脾管用,对口臭毫无作用。
没办法,鱼治这菜主要的成分是现代科技。
哪怕是味道做的一模一样,没有那些科技与狠活的加持,也不可能有啥结果。
当然,两人自是不知道的,还在疯狂努力中。
鱼治劝了几次没用也就不再劝了。
南墙撞多了,总会回头的。
这俩要是运气好逮到周秀才更是不肯放过,拉着人问来问去,从天亮问到天黑。
“饭前浊气重不重?”
“吃第几串口气开始清爽?”
“停食多久会复发?”
俩神医把周秀才盘问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自己像个用来做实验的活标本,能躲就躲。
甚至到后面都不敢来酒楼了。
反正他的口臭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来不来都不打紧。
各种推测一个接一个建立,又一个接一个崩塌。
医书翻得卷边,笔记写满厚厚几本。
钵钵鸡该有的功效完全跳出二人一辈子学来的医理。
一天八顿吃下来,神仙也扛不住,更何况是人了 。
“怪事,怪事!”
“不调五脏,不通经络,单单压得住肠子臭气。”
“典籍之上,从来没有记载过这种东西啊!”
沈一守舌头已经麻得几乎尝不出味道,盯着陶钵喃喃自语。
“日日八顿,钻研半月,百次推演全部落空。”
“总结下来就两件事。”
“第一,这钵钵鸡是真好吃。”
“第二,原理半点摸不透。”
苏越合上写满失败记录的小本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满脸生无可恋。
两位名震一方的神医,熟读万卷医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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