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下肚,齿颊留香,余甜绕喉,连呼吸都带着清甜。
好吃到让人想拍桌叫好,恨不得把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根本停不下来。
新郎刚一勺入口,整个人都顿住了。
一整年干活的疲惫、曾经失去亲人的痛苦。
在这一口软糯清甜里,瞬间被彻底融化抚平。
甜不是浮在舌尖,是沉进心底,漫遍四肢百骸。
百合是百年好合,莲子是连生贵子。
这一碗羹,像是把往后一生的温柔、安稳、宠溺,全都熬得烂熟,一口咽下去。
只觉此生圆满,再无所求。
他望着新娘,只觉这天下再珍奇的美味,都不及此刻心头的甜。
新娘小口含着羹汤,眼尾瞬间泛红,心头又软又烫,甜得快要哭出来。
那滋味缠绵软糯,温柔得像他的拥抱,妥帖得像余生的依靠。
清甜从舌尖一路甜进心底,好吃到让人失神,幸福到让人窒息。
她舍不得嚼,舍不得咽。
只觉得这一口甜,是世间极致的温柔,是往后岁岁年年的相守,是从此有人与她共黄昏、粥可温的圆满。
一碗甜羹入腹,她只觉整个人都泡在蜜糖里,好吃到想叹息,幸福到想落泪。
“阿嚏。”
就在这幸福到极致的时候。
新娘的一声重重的喷嚏打断了这份甜蜜。
“你....你没事吧?”
新郎见状赶忙上前搀扶。
这些天他这新媳妇天天在外面挨冻。
有个头疼脑热的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没想到在这大婚当日居然爆发了。
“我.....我好像有点没力气。”
新娘捂着额头,趴在新郎的耳旁小声耳语,一副无力要倒地的模样。
“那...这这这......”
小夫妻正是你侬我侬的甜蜜期。
这会出了这档子事情自然是急的手足无措。
“要不,今天就到这吧?”
“是啊是啊,赶紧送去医馆看看吧。”
“说起来这两天生病的人挺多的。”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好像我隔壁也天天感冒咳嗽。”
“我家那个好像也有点发热,我以为是前些天冻着了,没想到大家好像都.......”
客人们很有眼力劲的全新人先回去。
可私底下却是讨论了起来。
鱼治也顺带的听了一耳朵。
这感觉像是流感啊,也不知道严不严重。
好在冬天也没什么大事要干,不像秋收那么忙。
回去躺着也就躺着了,猫个冬也挺好的。
养病养病,这病就得靠养。
只是还不等大规模的养病潮开始,当天晚上医生就累病了。
“诶呀,掌柜的。”
有气无力的声音自酒楼的门口响起。
鱼治赶忙回头望去,好家伙一张疲惫到病态的脸出现在了门口。
“老沈,你这是咋的了。”
来人正是有神医之称的沈一守。
虽然说这个神医在鱼治看来有点水,但他这一年也确实实打实的给镇子上的人看好了不少的病。
只能说名头水了点,但不能说人家不是神医。
“掌柜的,我....我是来辞行的。”
“这....这医馆我没法开了。”
沈一守悲戚着一张脸,仿佛被生活给榨干了似的。
“怎么了怎么了?”
“不至于吧。”
“有啥事跟我说。”
“客货镇不能没有你,就好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鱼治赶忙上前将沈一手给扶了进来。
该说不说这老小子这些年确实治好了不少的病人。
也算是帮了他的大忙。
好几次要没他在,有些事情还真有点难办。
“叽里咕噜的说啥呢?”
“你是不知道,这几天上门找我看病的足足上千人。”
“上千人知道是什么概念吗 ?”
“就算我一整天连轴转也看不完那么多病人呀。”
“我这看病的速度可比不上你出餐的速度。”
“忙不赢根本忙不赢。”
“几天下来,我是不行了,您另请高明吧。”
沈一手捶着自己的老腰,那叫一个痛苦。
本来就是个快半截子入土的糟老头子了。
来镇子上也只是想隐居一下。
哪曾想,这都快给他干成劳模了。
“老沈啊,不是我说你,六十岁正是闯的年纪。”
“这个年纪你要医术有医术,要年纪有医术,你不干活谁干活?”
鱼治板起脸来批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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