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幻梦的突破口到底是?何处呢,师兄可是?还?有什么心事?未了?
从山阶往下?走出?数十步,谢非池一直在跟她身侧。
说起来,这个梦的开端是?在人间。
人间,她那小小的宅邸,他们曾经同住过的家。
除却师门和那小宅子,还?有什么地方是?他想要再次……
乔慧假意道?:“我在东都仍有工作,这便要告辞了,过一两天再回来,师兄你不用再送啦。”对师兄欲擒故纵,引他说出?他的心里话,她简直是?手?拿把掐。
果然,谢非池脸色微沉:“我送你回去不行么。”
“哎呀,我一个人回去便是?,师兄你还?来送我。”
“我送你回家,你不乐意?”
见他目光沉沉,乔慧心道?她就?说点客套话,师兄还?真是?字字计较,唯师兄与小人难养也!
她如变花花戏法,从袖中拉出?一条条五彩帕子般道?:“没有没有,得师兄这美男子相送,我心中甚是?欢喜呀,喜洋洋,喜不自胜,喜笑?颜开……”
谢非池走在她身侧,听她简直是?玩词语游戏般说个没完,修道?修心,一言一辞皆是?修行,怎能这般花言巧语?
但不知怎的,他并没有出?言制止她。
在昆仑中唯有日夜相继的死寂,再度听见她的声音,他心中又如何不欢喜呢。
*
复返人间时,仍是?在那乡下?的小山,仍是?雨霖霖。
明明下?着雨,眼前所见应当更加朦胧才对,但不知何解,此处竟比在师门要清晰。
她心中蓦然一响,那天发现?他为玄钧驱使时,二人也是?在这雨中的山林爆发了矛盾。
莫非……
见前方有一山洞,乔慧按捺下?思绪,先拉着谢非池到洞中暂避风雨。
她擦了擦额上雨水,道?:“师兄你跟着我回来也无妨,我也怕你在门内待到其他门派都来了,栖月崖的同道?们见了你在,要偷袭你痛扁你一顿。”
谢非池运起法力为她烘去肩上浅浅雨痕,淡漠道?:“栖月崖的人要偷袭我,只怕他们再修炼五百年也不能够。”
“你这话真是?……难怪你师兄人缘不太好!”
“我要人缘作什么,若不是?我在乎的人,和他们交际不过是?浪费我的时间。”谢非池的掌轻轻拂过她后脑,将那乌丽浓发上的雨水也一并拂去。
微微的湿润在他指尖化开,他徐徐抬手?,又为她整理着发冠。
其实二人都有法力在身,若要风雨不侵,不过念个心诀的功夫。但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在这洞窟中止步了。
洞外雨帘如织,天地皆是?朦胧的青灰色。岩洞是?一重天然屏障,一切的尘嚣都在寰宇之外了,唯闻淅沥雨声,和着彼此轻浅呼吸。
雨光朦胧,他锋丽眉目、傲岸气宇,仿佛都在春深雨意中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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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师兄你方才在殿中也太沉默了,你就?和师尊多?陈情一番也好,大殿上我见各位峰主脸色有点……”乔慧望着洞外雨色,随口说着,倏然一顿。
方才在大殿上,她已觉察出?师兄不甚开怀。他一向好性?要强,此际若再指出?,只怕他又气急败坏。
这既是?他的梦,那在他醒来前,就?让他再开心一会。
乔慧便装模作样?恭维道?:“师兄,其实当日在栖月崖中,真不料你可以打败栖月崖的掌门。”
谢非池听她忽然提起这一茬来,殿中起誓的郁郁之色渐而消散。
他道?:“日夜练剑,天道?酬勤而已。”何止栖月崖掌门,连朱阙宫那老宫主都叫他斩于剑下?。因她不喜血腥,他只按下?不说。
乔慧将他眼角眉梢看在眼里,他分明言不由衷,脸上已浮出?丝丝傲岸,嘴上还?故作谦虚。乔慧心道?师兄真是?大白虎、大白猫,这样?拍拍哄哄吹捧一番他就?得意了,尾巴直翘到天上去。
她对他的神色、姿态简直了如指掌,笑?眯眯地,又故意道?:“师兄你确实厉害,那日观你执剑与充和掌门对战,我真是?学到颇多?。”
“其实剑意运转,一在修为,二在……”谢非池以为她对他的剑法有兴趣,纵是?从前在洗砚斋中已教过她千万遍,仍再一度,将此中真意与她娓娓道?来。
正说着,他忽然话锋一顿,道?:“但我后来不还?是?败给了你,不是?么。”
乔慧道?:“那不过是?因为你一直不肯对我出?手?。我倒希望你不要躲躲闪闪,堂堂正正地和我比试一次。”
谢非池低笑?一声:“你要赢我,大约还?要修炼上百岁千朝罢,你只需潜心修炼,说不定一千年后真能胜过我。”他目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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