仑间常有异见。
起初不过是几片灵脉,渐地,又关乎彼此的飞地。
谢非池道:“人间王朝的司天台虽有修士任职,但多是散修。朱阙宫根基颇深,如今与?人间的王朝也有了牵连,他们心思倒是活络。”
乔慧靠着他,道:“怎么听起来仿佛他们居心不良。”
谢非池不语,清风入弦,澹远琴音不改。
乔慧心念忽至,道:“师兄,你们昆仑应该不会这样?吧?”
谢非池略一皱眉:“人间对昆仑来说经略意义不大。”
还搁这整上经略宏图了!乔慧心道,从前你们那谢航光……但她没?再往下说,师兄目下无尘,相处三载,从未见他有过诳语,他所言大约不会有假。
乔慧又问他:“从秋日至今,师兄你隔三岔五便告假找我?,你父亲不说什么?”
“无妨。”谢非池转过脸来看她一眼。
如今与?她偷得浮生半日闲,回去后又是百事缠身了。
二人又闲聊半晌,视察京东路、河北路的产粮大县之事,乔慧索性也一并告知。
谢非池听了,并没?说什么,只稍稍颔首以示知晓。但他掌底流水般的琴音,逐渐停下。
这人间的简陋的宅院,即将又只剩她一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她都宵衣旰食,他若走了,真不知她又会如何。更?何况外出巡视路上?将人一举一动监视着的法器并非没?有,但若是动用了,怕她心中不喜,只得作罢。
“我?回去后,你一个人能否按时饮食,会否再伏案写书一写一整日,又或一连数日都待在田中,风雨不顾?”他雪照云光般俊美的脸转向她,眼神起初还算得上温柔,不一刻,渐渐凌厉。
好端端的,忽被他再三逼问,乔慧还没?转过弯来。
“不是吧,你要管着我??”她处变不惊,不慌不忙,“师兄你这可就不太贤德了,你也算饱读圣贤之书,应当?知道圣人无为而治的道理。”说罢,她又为非作歹地捏一下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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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非池原以为她如此作弄一下也就罢了,谁料她捏一下捏上瘾了,又捏第二下,第三下,他终于忍无可忍抓住她的手。
“师妹若学不会照顾自己,只怕我?今后会更?加管束你。”他修长凤目幽幽睨着她。
不是吧,小小逗他一下,他居然?来真的。
还说什么今后更?加管束她,俨然?一副怨夫悍夫之态,真是一点也不贤德呀!
但乔慧只觉他这般无理取闹也甚是可爱。仿佛见一美丽白虎围着她打转,一面在她身侧蓝瞳森森地踱步,一面又用尾巴轻轻卷着她的臂。
她向来是顺着竿儿?爬的,原是靠着倚着他,咻一下已整个人往下滑,从从容容地仰面卧在谢非池的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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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一只手被他擒着,但人有两只手嘛。乔慧仍抬手,又去捏谢非池的脸,道:“好吧好吧,那敢问师兄你想怎么管我?呢?依我?看,师兄你又是宸教首席又是昆仑少主的,想必没?法子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管着我?罢。不过呢,若是师兄自请卸去那许多头衔,以后只‘专职’管着我?,我?也不是不能笑纳了!”
“你……说话没?半点正?经。”
双膝都被她占据,谢非池喉结颤动一下,一时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为掩饰脸上微微炽热,他玩笑般反击了她一句:“师妹如今不过在凡人的朝廷作一个六品官员,若要我?就此做师妹的‘内子’,只怕师妹的俸禄难以供养我?的用度。”
乔慧眨眨眼,道:“师兄你未免太把我?看低了,我?可是很有志气的!假以时日,我?或能当?上司农卿也未可知呀,司农卿可是三品,年俸有两千两呢,师兄你省着点花应当?也够了。”
谢非池起初只觉她言语好笑,人间的两千两银子,若折算成灵石大约还买不了昆仑的一个低阶法器。但忽地,他回过味来,她若有两千两俸禄,竟是要全交给他去花了。哭笑不得之余,又有难言的柔情浮上他心头。
谢非池低声?笑道:“等你当?上司农卿要等到什么时候,七八年、十年二十年?师妹你还是少给我?些空口承诺。”
他轻轻抚着乔慧乌浓秀发,俯身而下,额头抵着乔慧的额头。
她总爱胡说八道,还说甚么当?上司农卿后养着他,真不知她的脑袋里?一整日都在想些什么。
她是花花言语、张口就来,他却不。
待家中大业得成,他日后当?上昆仑之主,他会给她天下人都艳羡的生活。只要……只要她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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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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