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抽出一张递给他。
鹰眼接过那张钞票,布满老茧的手指在上面摩挲着。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从一角摸到另一角,从正面摸到背面,最后甚至把钞票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罗根不解地看着他。
然后他看到鹰眼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表情。
那表情似笑非笑,带着几分嘲弄。
「怎么了?」罗根问。
鹰眼没有回答。
他用两只手指捏着那张钞票,轻轻一撕—
嘶啦。
钞票被撕成两半。
「你干什么?!」
罗根瞬间暴怒,一把揪住鹰眼的衣领吼道:「你疯了?!这是一百美金!整整一百!」
鹰眼任由他揪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嘲弄的表情。
「罗根。」他慢悠悠地开口,「我瞎了,你知道吧?
」
罗根一怔。
「但我瞎了都能摸出来。」鹰眼举起那半张钞票,「这张钱,是战前的钞票。」
罗根愣住了。
战前的钞票。
五十年前,那些反派联合发动末日之战之前,世界通用的钞票。
但那是五十年前的事了。
末日之战后,世界秩序崩溃,货币体系早已荡然无存。
如今这个时代,人们要么以物易物,或者使用印着红骷髅头像的新美钞。
战前的钞票?
在这个时代,战前钞票就是废纸。
因为没有人会承认它的价值。
银行没了,政府没了,连发行这个钞票的国家都没了。
罗根低头看向手中那沓钞票,脸色渐渐变得惨白。
他抽出一张,仔细看了看。
崭新的,挺括的,一百美元面额。
但上面印着的头像,是那个已经五十多年都没有见过的富兰克林的。
他又抽出一张。
同样的。
再一张。
还是同样的。
全都是战前钞票。
罗根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愤怒。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罗伊,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怒火。
「你他妈的在耍我?」
罗伊依旧站在那儿,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你他妈给我五千美金的废纸,然后告诉我这是路费?」
他攥紧那沓钞票,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鹰眼在一旁抱着胳膊,那张老脸上的嘲弄变成了警惕。
他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罗根身上的杀气,那是一个老野兽被激怒时才会散发的气息。
但罗伊依旧淡定地站在那。
他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
「别激动。」
语气平静得像在哄一只炸毛的猫:「那些钱确实不能在这个世界用。」
「那你...
」
「但在我来的那个世界。」
「五千美金能买很多东西。」
罗根愣住了。
鹰眼也愣住了。
「你来的那个世界?」鹰眼重复着这句话,眉头皱起,「什么意思?」
罗伊看着他,又看向罗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字面意思。」
他抬起手,指了指头顶的天空。
「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罗根和鹰眼同时沉默。
这个答案太离谱了,离谱到让他们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外星人?不像。
外星人罗根见过,没长这样的。
他是变种人?很有可能。
但什么变种人的能力是「不属于这个世界」?
「你他妈到底在说什么?」罗根咬着牙问。
罗伊没有直接回答。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
然后他的手掌开始发光。
那是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很柔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压。
那光芒从他掌心蔓延开来,照亮了整个破旧的棚屋,照亮了罗根和鹰眼惊愕的脸。
「这....
「」
鹰眼虽然瞎了,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光芒中蕴含的力量,那不是任何一种他熟悉的能量。
就在这时,罗伊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两人的面前。
等罗根回过神来时,罗伊竟然已经出现在了鹰眼的背后。
鹰眼本能地想要反抗,但他的手脚瞬间就被四道金光紧紧束缚住了。
罗根想要上前帮忙,但这时,罗伊却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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