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那道隔绝生死的大门,身后的喧嚣像被一把无形的利刃斩断,世界瞬间清净了下来。
如果说门外的荒界是野蛮生长的原始丛林,充斥着血腥与混乱,那这门内,就是用钢铁与意志浇筑的秩序神国。
苏云把背上的双肩包往上提了提,仰着脖子,活像个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眼珠子都有点不够用了。
大。
真特么大。
这是苏云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形容词。
这里的一砖一瓦仿佛都是给巨人准备的。路边的景观树不是那种修剪整齐的小灌木,而是高达数十米的铁桦木,树干黝黑如铁,叶片锋利如刀。
远处的教学楼更夸张,动辄百层起步,楼体外墙并非玻璃幕墙,而是某种暗哑的吸光金属,偶尔有流光闪过,显然铭刻着高等级的防御阵纹。
“别看了,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血观音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有节奏的脆响。她头也没回,似乎后脑勺长了眼睛,“这才哪到哪,真武学府的好东西都在地下和天上。”
苏云收回目光,撇撇嘴:“姐,咱学校是不是有巨人症?建这么大,上个课还得跑半个马拉松?”
正说着,三人绕过一片郁郁葱葱的演武林,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足以容纳十万人的超大型半圆形广场横亘在眼前。地面铺设的并非普通石材,而是整块整块的白玉岩,这种石头硬度极高,堪比合金。
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这奢华的地板,而是广场中央那座巍峨的石像。
那是一尊高达百米的人形雕塑。
雕刻技艺简直到了鬼斧神工的地步,连石像衣摆上的褶皱、战靴上的磨损纹路都清晰可见。石像是个中年男人,负手而立,没有任何武器,但他就是那么简简单单地站着,背脊挺得笔直,像是撑起了这片天。
他微微昂首,目光并未看向下方的芸芸学子,而是投向了那遥远且诡谲的荒界苍穹。
最绝的是他的嘴角。
那是一抹笑。
三分漫不经心,七分肆意张狂。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单手给顶回去!
苏云盯着那石像看了一会儿,只觉得这大叔的气质简直绝了,真的是霸气无双。
广场上人来人往,有行色匆匆的老生,也有像苏云这样的萌新。但无一例外,所有经过石像正前方的人,都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整理衣襟,然后恭恭敬敬地弯腰鞠躬,再快步离开。
没人组织,没人监督。
这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敬畏。
“这是欧阳擎天。”
血观音的声音难得地正经起来,她停在石像十米开外,看着那熟悉的轮廓,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咱们真武学府的第一任府主,你那份录取通知书上的字就是他写的。”血观音抱着双臂,“约三百年前,这里还是一片死地,是荒兽进军蓝星的桥头堡。是他老人家,一人一拳,在这里硬生生锤杀了三头九品兽皇,把这片地界给抢了下来。”
苏云闻言,心头微微一震。
九品兽皇什么概念?那是核弹都炸不死的怪物。三头?还是一人锤杀?
这战绩简直离谱。
“从那以后,这里就成了真武学府。咱们脚下踩着的每一寸土,以前都浸透了兽血,当然,也有人血。”血观音转过头,看着苏云,“他是龙国第一位九品武神,也是所有武者心里的那根定海神针。如今那九大巨城,有一大半的镇守使都是从这所学校走出去的,几乎所有的龙国九品武神都得管他叫一声老师。”
苏云闻言肃然起敬。
他上前两步,学着那些老生的样子,认认真真地对着石像鞠了一躬。
起身后,苏云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姐,那这位欧阳府主现在在哪?我想找他签个名,以后挂床头辟邪。”
血观音翻了个白眼,抬手就要削他:“那是府主,不是你的吉祥物!还辟邪?”
姜铭在旁边小声科普:“云哥,欧阳府主常年在异界最前线镇压空间裂缝,据说已经有三四年没在公开场合露面了。咱们这种新生,估计很难见到。”
“等你什么时候到了宗师境,有了在这个绞肉机里活下去的资本,自然就能见到他了。”血观音迈开大长腿继续往前走,“说不定到时候你还能被编进他的亲卫队,去那真正的大恐怖之地见识见识。当然,前提是你别在半路就挂了。”
“那不能。”苏云屁颠屁颠地跟上去,“我命硬,阎王爷那儿没我的号。”
“也是,祸害遗千年。”
三人穿过广场,一路向北。
越往里走,苏云越能感觉到这座学府的底蕴。路过的行人里,五品、六品的武者比比皆是。甚至有几次,苏云感觉到几股极其隐晦却又如渊如海的气息从旁边的办公楼里扫过,那种压迫感,竟然丝毫不亚于南悦二中的老校长陆川。
宗师多如狗,六品满地走。
这话在外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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