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州河上。
一艘破旧的小渔船在黑暗中缓缓前行,船上挤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从大陆偷渡去香江的。
他们蜷缩在船舱里,不敢出声,不敢开灯,甚至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张诗雨坐在船舱最里面,背靠着一堆麻袋,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
包里是她所有的家当,几百块钱,几件换洗衣服,还有系统给她的那份身份证明。
她不敢松手,不敢闭眼,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她第一次偷渡,第一次离开大陆,第一次把自己的安全交给一群陌生人。
小船在河中央缓缓飘着,船老大点了一根烟,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目光落在张诗雨身上。
“姑娘,听口音,你是四九城来的吧?”
张诗雨愣了一下,点点头:“是的,船家。”
船老大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四九城好啊,天子脚下。怎么想起往香江跑?”
张诗雨犹豫了一下:“投奔亲戚。”
“哦?什么亲戚?”
“表姑。”张诗雨说,“我表姑在香江做生意。”
船老大点点头,没有再问,弹了弹烟灰,又吸了一口,眼睛却一直盯着张诗雨怀里的布包。
张诗雨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把包抱得更紧了。
船老大笑了,那笑容很和善,很慈祥,像邻家大叔。
“姑娘,别紧张。我跑这趟十几年了,从来不害人,我这人出了名的诚信为本,无一人投诉。”
张诗雨松了口气,挤出一丝笑容:“谢谢船家。”
船老大摆摆手,转过头,继续开船,小船继续前行,张诗雨靠在麻袋上,闭上眼睛。
她太累了,从四九城坐火车到深圳,又从深圳辗转找到这个船老大,一路颠簸,几乎没有合眼。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船已经停了。
“到了。”
船老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张诗雨睁开眼睛,发现船停在一片荒凉的岸边,周围黑漆漆的,看不到任何灯光。
远处隐约有几栋房子的轮廓,但看不清是哪里。
“这是哪儿?”有人问。
“新界。”
船老大说,“从这里上岸,往前走几里地就是元朗,到了元朗,你们就自己想办法了。”
人们纷纷站起来,拿着行李,往岸上跳。
张诗雨最后一个起来,腿有些麻,扶着船舷慢慢站起来,刚要上岸,船老大突然抓住她的胳膊。
“姑娘,你还没给船钱呢。”
张诗雨愣了一下说道:“上船时,我不是已经把钱给了吗?”
船老大眉头一皱道:“不够,那是上船的钱,这下船的钱呢?”
“下船钱?”
张诗雨的脸色一变,看着船老大那双笑眯眯的眼睛,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船家,我真的只有这些了,你行行好,让我走吧。”
船老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笑,“现在涨价了,把你身上的钱财全部交出来。”
旁边两个船工走过来,一左一右,堵住了她的去路。
张诗雨的心沉了下去。
这不是普通的偷渡船,这是贼船。
狗屁的诚信为本,还无人投诉,怕是投诉的人都成了河里鱼儿的粑粑了吧。
“你们想干什么?”
船老大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地说:“姑娘,别害怕。我们就是想多要点钱。
你身上还有没有值钱的东西?拿出来,我们就放你走。”
张诗雨咬着牙,没有说话,抱紧布包,往后退了一步。
一个船工冲上来,一把夺过她的布包,扯开一看,里面只有几件旧衣服和一张纸。
他翻了翻,什么都没找到,把包扔在地上。
“老大,这女的没钱。”
船老大的脸色沉下来,走到张诗雨面前,上下打量着她,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没钱?没钱你坐什么船?既然没钱,那就用别的抵。”
张诗雨的脑子一片空白。
明白船老大是什么意思,三个男人一步步逼近,她浑身发抖。
重新复活过来,她到底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并不是什么武功高手。
特异功能也只是读心术,并没有战斗力。
“救命啊——”
张诗雨大喊大叫,试图让下船上岸的几个偷渡的人帮忙,然而他们头也不回,仿佛没有听见一样。
船老大笑了:“这儿荒郊野岭的,你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有人听见,你看他们敢帮你吗?。”
他伸手去抓张诗雨。
张诗雨本能地往后退,一脚踩空,从船上摔下去,摔进水里。
水不深,只到她的腰,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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