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整个四九城都震动了。
天还没亮,街上就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队士兵从军营开出,占据了四九城的各个要道。
城门封了,火车站封了,汽车站封了,连出城的小路都设了卡。
任何人进出都需要通行证,没有通行证的,一律扣押。
这是建国以来四九城最大规模的戒严。
老百姓们从窗户缝里往外看,看着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看着那些停在路口的军车,心里说不出的紧张。
有人说是抓特务,有人说是防备空袭,有人说是要打仗了,
说什么的都有,但谁也不知道真相。
只有少数人知道,这次戒严,和大西北有关。
那位爷爷亲自指挥,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大西北的基地建起来。
所有的资源,所有的人手,所有的精力,都要往那边倾斜。
四九城的戒严,只是第一步。
而在同一天,警方也给出了关于95号四合院惨案的最终通报。
红星派出所门口贴了一张大大的告示,白纸黑字,盖着红彤彤的印章。
围观的群众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有人念出声来,声音在人群里传开:
“……经查,近期发生在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及周边地区的连续杀人事件,系大资本家娄半城勾结敌特分子所为。
娄半城为掩盖其反革命罪行,与潜伏敌特分子合谋,制造了一系列骇人听闻的惨案。
企图制造社会恐慌,破坏我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所谓邪祟,根本就是莫须有……”
人群一瞬间炸开。
念告示的人提高了声音,“目前,主犯娄半城已被击毙,其余涉案敌特分子已全部落网,此案告破。”
告示念完,人群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一阵议论。
“我就说嘛,哪来的邪祟作案?原来是敌特分子啊。”
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摇头晃脑地说,“我早就说过,这世上哪有鬼?都是人搞的鬼!”
旁边一个大爷不服气:“你早就说过?你昨天还跟我讲,你亲眼看见95号四合院那边的歪脖子树下有黑影飘来飘去呢。”
中山装男人的脸一红:“我那是……那是看错了,人嘛,总有看走眼的时候。”
人群里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一个大妈凑过来,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我听我二舅家的媳妇儿的弟弟的兄弟说,95号四合院那个一大爷易中海,其实是个敌特头子,还是一个小组长呢。”
“真的假的?”旁边几个人同时转过头。
“当然是真的!”
大妈信誓旦旦,“我那亲戚就在派出所当差,亲眼看见的,易中海的档案里写着呢。
他在小鬼子入侵四九城的时候就当了汉奸,后来鬼子投降了,又转成了敌特,潜伏在咱们四九城几十年,害了多少人。”
“怪不得!”
一个老头恍然大悟,“我就说易中海这个人不对劲,你看他平时道貌岸然的,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净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原来是个特务。”
“可不是嘛。”
大妈越说越起劲,“我还听说,易中海还有一个日本名字,叫什么……山本无根!”
“煽本无根?”
老头皱起眉头,“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怪?”
“这你就不懂了吧。”
大妈一脸得意,“煽…无根,就是嘎了,没有根的意思,说明他这个人没有根,背叛祖国,背叛人民。
所以老天爷都看不过去,让他断子绝孙,连个儿子都没有。”
“对对对!”
旁边几个人连连点头,“怪不得他没有儿子,原来是无根呀。”
人群里又是一阵议论。
有人说贾张氏也是特务,有人说刘海中也不是好东西,有人说阎埠贵是被冤枉的,有人说他活该。
说什么的都有,越说越离谱,越说越荒诞。
但没有人再提“邪祟”两个字。
告示上说了,邪祟是莫须有的。
是敌特分子造出来的谣言。
谁要再提邪祟,那就是传播谣言,宣扬封建迷信,犯法的。
没人敢冒这个险。
红星派出所里,赵局长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些议论纷纷的人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上面盖着“已结案”的红戳。
当了这么多年警察,从来没有哪个案子,结得这么痛快,又这么憋屈。
“赵局,”
秦明走进来,手里也拿着一份文件,“集体二等功的批复下来了。”
赵局长接过文件,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集体二等功,放在以前,那是天大的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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