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扶着板车,眼泪已经流干了,只是木然地走着,许天仙跟在后面,低着头。
三个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注意到,前方的路被挡住了。
“许叔,许婶,好久不见呀,你家大茂可想念你们了呢”
林天站在路中央,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许富贵猛地抬起头,盯着那张脸,脑子里飞速运转,终于认出来了,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是林天?老林家的小子。”
林天点点头,笑容更深:“许叔,还真是好记性,竟然还记得我。”
许富贵的脑子一片空白。
警察不是说他被歹徒抓走了吗?
怎么在这里?
还有,他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大茂想念你们”——难道大茂的死……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目光突然落在林天的手上,凭空出现了一把血迹斑斑的斧头,射出刺眼的寒光。
三人的瞳孔同时剧烈收缩。
李氏的腿一软,差点站不稳。
许天仙的脸色瞬间惨白,像见了鬼一样。
许富贵的手在发抖,但他强撑着没有倒下。
“你……你……”
李氏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林天,你是邪祟?”
许天仙看着林天,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无法想象,那个杀了近百人的邪祟,竟然会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可那把凭空出现的斧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都在告诉她,这是真的。
许富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林天,你为什么要杀我儿子?”
“以我对我儿子的了解,他绝不会干院里那些人干的吃绝户的事。他不缺钱,犯不着那样做。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误会?”
林天淡然一笑,不再称呼“许叔”:“许富贵,你说的没错。你儿子许大茂确实不会做出吃绝户那种事,他也不缺钱,犯不着那样做。”
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可是院里的三位大爷会算计呀,你儿子终究还是太嫩了。
中了易中海他们的算计,趟了这趟浑水,而原来的我,也因此被贾东旭他们活活打死。”
说到这里,林天歪着脸看着许富贵:“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许富贵的脸色惨白如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看情况,自己儿子确实参与过那件事。
就算没有直接动手,肯定也是参与了。
李氏却没有听进去那些,只听到了一个意思,她儿子是被林天害死的。
她猛地抬起头,歇斯底里地喊道:“林天,抛开事情不谈,难道你就没有错吗?
若不是你自己蠢上了当,会被打死?你还我儿子命来!”
此言一出,许天仙和许富贵的脸色顿变。
这可是邪祟呀!
妈妈(媳妇儿)你怎么敢的?
他们看着李氏,又看着林天,心里同时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林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真诚,很灿烂,却让三人从骨子里发冷。
“不愧是以前的95号四合院的老住户,这歪风邪气,就得治愈。”
林天举起斧头,冷冷道:“我已死过一次,是非对错,已无心分辨。”
他往前走了一步:“妖孽,拿命来。”
“林天,住手!”
许天仙猛地冲上前,挡在母亲面前,声音尖利而带着哭腔:“你不能伤害我妈妈。”
林天停下脚步,看着她。
许天仙的眼泪流了下来,语无伦次地喊道:“你还记得那年大明湖畔的夏…不对,是后海边上的天仙姐姐吗?”
林天的斧头停在半空。
许天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你小时候在后海边玩掉进水里,是我把你拉上来的,你还记得吗?你说‘谢谢天仙姐姐’,你还说长大了要报答我。”
她跪了下来,双手撑着地,仰头看着林天:“林天,我不求你放过我爸妈,只求你放过我妈妈。
她年纪大了,不懂事,说错话。
你小人有大量…哦不对,你大人有大量,也不对,反正求你饶她一次……”
李氏早在斧头要劈下来时,已经吓傻了。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又看着那个举着斧头的孩子,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究竟犯多大的错。
许富贵也愣住了。
自己女儿跟林天还有这事儿?
有救了。
林天看着跪在地上的许天仙,开口道:“我记得。”
许天仙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那年我六岁,是你把她拉上来的,我确实说过,长大了要报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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