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家属院。
三张脸凝重不已。
刘小强媳妇儿赵琳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份电报,眉头紧锁。
熊大媳妇儿翠花坐在她旁边,不停地摆弄着一台小型电报机,“嘀嘀嘀”的声音急促而杂乱。
熊二媳妇儿如花在屋里来回踱步,走几步就停下来看看窗外。
“怎么回事?怎么都联系不到了?”
赵琳走到桌边,看着那台沉默的电报机,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佐藤联系不上,渡边联系不上,关谷也联系不上……他们人呢?都去哪儿了?”
翠花抬起头,脸色凝重:
“大姐,我也不知道,下面的人陆续没了联系,一个接一个,像是被人掐断了线。”
顿了顿,声音更低:
“刚才最后的电报来信说,生化武器消失了,似乎是被人劫了。目前不知道是警察还是什么人……”
赵琳的手猛地一紧,电报被她捏得皱成一团。
“生化武器被劫了?你确定吗?”
翠花点点头:
“最后的消息是这样说的,然后就再也没有回音了。”
屋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如花突然停下脚步,脸色煞白:“大姐,我们……我们可能暴露了。”
赵琳站起来,走到窗边,轻轻掀开一角窗帘往外看。
外面静悄悄的,一切如常。
家属院的巷子里空荡荡的,偶尔有一两个行人走过,都是普通老百姓的样子。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危险正在逼近。
“快收拾东西。”
赵琳放下窗帘,转过身,声音急促而果断,“我们现在立马撤离,四九城不安全了。”
如花愣住了。
“撤?现在就撤?”
“大姐,可仇怎么办?不报了吗?”
她冲到赵琳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眼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我们的孩子死了,我们的丈夫也死了,他们都死了,我要所有人给他们陪葬。
那些警察,那些老百姓,那该死的邪祟,那…唔!”
赵琳一把捂住她的嘴。
“你疯了?”
她压低声音,眼里闪过一丝怒意,“喊这么大声,想把人都招来吗?”
如花挣扎着,眼泪流得更凶了。
赵琳松开手,看着这个悲愤交加的女人,叹了口气:“我也想报仇。可生化武器不见了,我们现在不走,一会儿就没有机会了。”
“中国有句古话,食时务者为俊杰。”
翠花也走过来,拉住如花的手:
“妹妹,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咱们活着,总有一天能回来报仇。”
如花咬着嘴唇,浑身颤抖。
她想起丈夫熊二,想起儿子熊出山,想起那一张张熟悉的脸。
他们死了。
全死了。
被那个邪祟杀死的。
她想报仇,想让他们血债血偿。
可如果现在不走,自己也得死。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如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决绝。
“行。”
她咬着牙说,“我们走。”
三人迅速行动起来。
赵琳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袱,塞进几件换洗衣服和几沓钞票。
翠花把电报机拆散,装进一个布袋里。
如花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箱子,里面装满了金条和银元。
不到五分钟,东西就收拾好了。
赵琳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妹妹。
“准备好了吗?”
翠花和如花点点头。
赵琳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可门外,
一个人站在门口。
林天的鬼影扛着斧头,天真无邪的看着三人,面露微笑。
赵琳的瞳孔猛地收缩。
翠花手里的包袱掉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如花的腿一软,差点站不稳。
“三位这是要去哪儿啊?”
林天歪着头,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你们不给你们的丈夫守灵吗?”
屋里一片死寂。
赵琳的手缓缓伸向腰间。
那里藏着一把五式手枪。
但她刚一动,林天的目光就落在她手上。
“别动。动了,会死呦。”
赵琳的手悬在腰间,不敢再动分毫,看着林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涌起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就是那个邪祟。
杀了四十多人的邪祟。
杀了自己丈夫和儿子的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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