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举的斧刃在月光下泛起寒光。
“刀下留人!”
林天的手停在半空,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女人,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谁喊的?”
“我喊的。”
梁静茹指着自己,眼睛里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你自己喊,”林天说,“有用吗?”
梁静茹咽了口唾沫:
“我看电影里,只要喊这句,必有骑马的人来救我,我想试试。”
林天愣了一下。
看着梁静茹那张认真的脸,看着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沉默了三秒。
他笑了。
“行,我等你一会儿。”
他把斧头杵在地上,双手撑着斧柄,像个小老头一样站着。
夜风吹过,吹动梁静茹的衣角。
她跪在坟前,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黑暗,等着那个“骑马的人”出现。
一分钟。
两分半。
十分钟。
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梁静茹的脸色越来越尴尬,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那个…可能…骑马的人没骑马,他开马自达。”
林天的嘴角抽了抽。
“怪不得他堵车。”
梁静茹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最后一丝希望:“要不……再等等?”
林天摇摇头。
举起斧头,反射出冰冷的光:“要不,你把脖子伸长点?”
梁静茹愣住了。
“我提着斧头也挺累的。”
林天说。
梁静茹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知道,这次真的没人来救她了。
“邪祟大爷……”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跟杨厂长搞在一起,我不该抛弃陆雪琪自己跑路,我不该想着生孩子报仇,我错了,我全都错了。”
林天低头看着她。“你知道错了?”
梁静茹拼命点头。
“你错哪儿了?”
梁静茹愣了一下,然后语无伦次地说:”我错在不该贪钱,不该偷东西,不该跟有妇之夫乱搞,不该想着用孩子报仇,不该……”
“行了,我不想听你这些陈年烂芝麻的事。”
林天打断她。
“你知道我最烦你什么吗?”
梁静茹不敢说话。
“你刚才在你男人坟前说的那些话,什么怀了杨厂长的种,什么跟杨初升生孩子,什么子子孙孙无穷无尽……”
林天气愤的大吼一声道:“你把报仇当什么了?你把自己当愚公了?”
梁静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把我当什么了?”
林天继续说,“你以为我会被你的‘子子孙孙’吓到?你以为我会等个几十年。
等你那些不知道生不生的出来的孩子长大成人再来找我?梁静茹,你想得太多了。”
斧头落下。。
“不!!!”
梁静茹的尖叫声回荡。
但很快,就消失了。
也许她在想,下辈子,一定要找个靠谱的男人。
也许她在想,下辈子,一定要先检查枪里有没有子弹。
也许她在想,那个开马自达的人,到底堵在哪儿了。
林天甩了甩斧头上的血,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西瓜,并没有什么感觉。
“杨厂长的儿子叫杨初升,怪不得杨厂长不是什么好鸟,有个畜生儿子的老子,能是什么好东西?
大逃杀的人已经死光,接下来,该去做做收尾工作了。”
“不好啦!不好啦!”
小王熟悉的召唤声又响起,跌跌撞撞地冲进派出所大门。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警服歪斜着,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李所长被吊死在95号四合院外的歪脖子树上,他妻子柳如烟死在家里。”
所有人同时抬起头,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小王扶着门框,大口喘着气,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想起这些年李所长对他的照顾。
想起自己每次喊“不好啦”时李所长那张铁青的脸,想起李所长交代自己不要再喊“李所长不好啦!”
若不是自己一直喊“不好啦”,所长也不会出事吧?
这个念头一起,让他浑身发冷。
是自己害死了所长。
“什么?”
赵局长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半米,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的手撑在办公桌上,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小王。
李雷出事了?
他心里的猜测,果然被印证了。
赵局长缓缓坐回椅子上,给陈组长跟秦明一人散了一支烟,点了,深深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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