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能算赢呢?”
“十局比赛,你们已经赢了四局,阎解娣只需要在赢一局,你也只需要再赢一局或者两局,我就放你们离开,你就这样放弃了?”
林天双手一摊,表示不理解。
于莉愣住了。
绝望而崩溃的心里,漾起一圈微弱的涟漪希冀。
她抬起头,看着林天那张稚嫩的脸,看着那双此刻写满“真诚”的眼睛,理智告诉她这肯定是陷阱,但求生欲像野草一样疯长。
要不要…相信他一次?
赌一把,搏一搏,单车变吉普车?
十局赢六局就能活。
四局已经赢了,再赢两局…好像…也不难吧?
于莉的脑子开始飞快运转,那个鬼影的飞刀技术那么差,五把飞刀,全都没中要害。
要么是故意放水,要么是真的准头不行。
如果是前者,说明林天确实在“玩”,不会真的杀她们;如果是后者…那她们的胜算更大了。
只要再赢一局…不,是两局……就能活。
这个念头像毒品,瞬间麻痹了恐惧的神经。
于莉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崩溃的心神。
她抹了把脸上的泪痕,强迫自己站起来,虽然腿还在抖,但眼神重新聚焦。
“行!”
“林天,来吧,把我绑起来,我陪你的……朋友玩。”
她说“朋友”这两个字时,瞥了一眼那个鬼影。
鬼影手里把玩着飞刀,那张鬼脸正朝向她,似乎在打量这个新玩具。
林天笑了,笑得很开心,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淡然的掏出一把左轮手枪。
枪身是暗沉的铁灰色,枪柄上有磨损的痕迹,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但枪管依然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于莉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成年人有成年人的玩法。”
林天轻轻抚摸着枪身,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宠物,“飞刀是小孩子玩的,这把左轮手枪才是成年人的浪漫。”
举起枪,对着光线看了看枪膛:“有六个膛,可以放六颗子弹,但我这个人呢,心善,不喜欢把事情做绝。”
林天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五颗黄澄澄的子弹,在于莉眼前一字排开:
“所以,手枪里只放五颗子弹,一颗子弹,一局。子弹对应的部位呢……”
“左手,右手,左脚,右脚,脑袋,正好五个部位,你只要运气好,轮空到空膛,那一局就算你赢。”
瓦特?
于莉咽了一口口水。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五颗子弹,脑子里飞快计算着概率。
六个膛,五颗子弹,一个空膛。
第一枪中弹的概率是5/6,不中——也就是轮空的概率是1/6。
第二枪,如果第一枪没中,那剩下的五个膛里还有四颗子弹,一个空膛,中弹概率4/5,轮空概率1/5……
不对,不能这么算。
因为子弹的位置是固定的,如果第一枪是空膛,那游戏就结束了,她直接赢。
所以实际上,她要赢,只需要在第一枪、或者第二枪…或者第五枪之前,遇到那个空膛。
这样也好。
于莉在心里安慰自己。
自己有四次“试错”的成本,前四枪如果不是空膛,只会打中四肢,不会致命。
只有第五枪,如果还没遇到空膛,才会打脑袋。
我不信自己运气那么差,五次机会都轮不到空膛。
万一……
万一是第一次就轮空呢?
那她和小姑子岂不是可以直接获救?
一往好的一方面想,绝望也不那么绝望了。
于莉的腰杆挺直了一些。
她看着林天,看着那把左轮手枪,突然生出一股豪气: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于莉就不信,黄天会负我!
“来吧,林天,”
于莉的声音稳定下来,甚至带着一丝挑衅,“这个局,我接了。”
“好!”
林天鼓掌,眼睛里闪着赞赏的光,“有胆魄!上一个有如此气概的…还是秦淮茹呢。”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是真心的佩服。
虽然不知道在佩服什么。
林天开始装弹,动作很慢,很仔细。
拇指和食指捏起一颗子弹,黄铜弹壳在光线下闪闪发亮,然后“咔哒”一声,推进转轮的一个膛室。
一颗。
又一颗。
第三颗。
第四颗。
第五颗。
五颗子弹,装进六个膛室,留下一个空膛。
于莉死死盯着他的动作,生怕林天偷偷多放一颗子弹。
但林天的手很快,转轮在他手中转动,发出“咔嗒咔嗒”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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