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所长继续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不能怪我们,要怪,就怪邪祟太厉害,怪许大茂自己命不好,怪他做了什么亏心事。”
他拍了拍小王的肩膀:“明天你去跟许富贵说一声,他儿子可能死了,如实说。”
小王瞪大眼睛,看着李所长转身离开下二楼的背影,脑子里嗡嗡作响。
所长这锅甩的……好帅!
不是,是好不要脸!
但为什么…
为什么觉得有点道理?
赵局长眉头越皱越紧,眼神在李所长和小王之间来回扫视,“小王,你刚才喊什么来着?‘局长不好啦’?”
小王一个激灵,连忙摆手小声道:“没有没有,我是喊‘所长不好啦’,局长你听错了。”
他可不敢承认。
赵局长盯着小王看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没再追问。
“你去忙吧,许大茂消失的事,我知道了。”
“好的,局长。”
小王连忙下了二楼,朝李所长追了上去。
“所长,你等等我。”
李所长眉头一皱,“你跟上来干嘛?”
小王小声问,“所长,我们…我们真的对付不了那东西吗?”
李所长看着窗外。
黑漆漆很好。
院子里,几个警察正在巡逻,步伐整齐,神色严肃。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只有他们知道,在这片黑夜下,隐藏着多么可怕的黑暗。
“对付?”
李所长苦笑一声,“我们现在连它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对付?”
他又拍拍小王的肩膀:“去做你的事吧,继续看守拘留所,别让其他人在凭空消失了,记住,今晚的事,不要外传。”
“是!”小王敬了个礼,转身要走。
“对了,”李所长又叫住他,“以后…别老喊‘不好啦’,听着晦气。”
小王张了张嘴,想辩解,但最终还是点点头:“我知道了,所长。”
心想:我尽量!
而此刻,林天已经盯上了于莉。
谁让她大嘴巴乱喊的?
所谓枪打出头鸟。
拘留所内。
二十多个人瞪大双眼,没人敢睡,甚至没人敢闭眼。
又一个许大茂的凭空消失,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海啸。
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就在他们身边,一个大活人前一秒还在打呼噜,后一秒就连人带草席不见了。
没有声音,没有动静,连阵风都没有。
这比直接看到尸体更可怕。
因为未知,永远是恐惧最好的养料。
“大嫂……我怕……”
阎解娣蜷缩在于莉怀里,声音细得像蚊子。
她还是个孩子。
本该在学校里读书,和同学跳皮筋,而不是被关在这种地方等死。
于莉紧紧搂着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小姑娘的头发,像是在掩盖自己得恐惧,又像是在安抚:
“不怕不怕,我们会没事儿的,警察叔叔会保护我们的。”
她说这话时,自己都不信。
但她是大人,是大嫂,不能慌。
一慌,阎解娣会更怕。
“保护?”
前院李铁柱愤怒又恐惧得突然开口,“他们拿什么保护?我看他们是跟邪祟一伙的,把我们关起来,好让邪祟随时来杀!”
这话像一把火,点燃了房间里积压已久的恐惧。
前院的光棍林峰第一个附和:“李叔说得对,保护谁了?凭空消失、莫名其妙的不见的人还少吗?
谁不是惨死?
他们一个都没保护好,除了把我们关在这儿等死,还能干什么?”
他越说越激动,站起来,手指着铁门外:“真是一群废物!”
反正早晚都要被邪祟杀了,他也不怕犯不犯法了。
“就是!”
另一个叫张三的年轻人也站起来,“我们想要活着,就必须自救,必须离开这里,要不然我们就是过年的猪,只能任人宰割。”
环视四周,“大家看看许大茂,刚才还躺在这儿打呼噜,现在呢?没了!
连根头发都没剩下,不用想,他的下场一定很惨,跟贾张氏她一样惨。”
“我们要出去!”
李铁柱率先大喊,“快放我们出去!我们不想死!”
“放我们出去!”
“我们要活命!”
一时间,拘留所里炸开了锅。
二十多人齐声呐喊,有人用拳头捶墙,有人用脚踹门,有人歇斯底里地尖叫。
场面彻底失控。
小王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刚汇报完许大茂的事,回来就听到里面闹成这样。
“闹什么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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