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小王提议道:“所长,我回去先找人来抬尸体,你在这儿看着。”
李所长猛地瞪向小王,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小王,你安的什么心?想让我一个人跟尸体待在一起?”
顿了顿,压低声音,“要是邪祟还没有走呢?你真想我不好啦?”
“不行!我们一起回去,反正尸体放在这仓库内又不会跑。”
李所长果断地拒绝,语气不容置疑。
小王怔怔地看了看李所长几眼,眼神复杂。
在他的印象中,李所长一直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老警察,破过不少大案要案。
局里人都尊敬地叫他“李铁胆”。
什么时候所长变得如此胆小了?
难道是这几天没休息好,压力太大了?
小王心想。
他虽然不是所长,但也能感受到那种几乎要把人压垮的压力。
加上这仓库的八具尸体,这三天怕已经死了不下三十人。
上面只给了三天时间破案......
赵局长那张铁青的脸仿佛就在眼前。
哎!
真是难为所长了。
“行吧,所长,”小王妥协了,“我们一起回去。”
李所长明显松了口气,肩膀微微放松下来,但马上又觉得有些丢脸,补充道:
“现场保护更重要,我们先通知局里,派人来勘察,我们还有查查这些孩子的家长是谁,我估计他们怕是也有危险。”
“所长,你等哈。”
小王说,走向仓库大门,“我把仓库门先关上,不然吓坏小朋友花花草草都不好。”
李所长看着小王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小子有时候说话不着调,但心是好的。
只是这“吓坏小朋友花花草草”的黑色幽默,在八具童尸面前,显得……
小王小心地关上门,尽量不破坏现场。
“走吧。”
李所长转身,几乎是逃跑般地离开了这片区域,脚步快得不像一个四十六岁的中年人。
小王跟在他身后,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仓库大门,一阵心悸。
两人离仓库渐行渐远。
不远的轧钢厂内。
林天的鬼影站在阴影里,盯着那个被私下称为“光头强”的保卫科干事刘小强。
他旁边是熊大和熊二两兄弟。
真想看看他们知道自己孩子没了的心情,应该很奇妙吧。
“李副厂长,你一定要给你家老刘做主呀,他死得冤呀。”
女人毕运桃哭喊着,她是保卫科刘科长的遗孀。
一身素色衣服,头发凌乱,脸上泪痕交错,但仔细看会发现,她的素颜相当精致。
李怀德向后移了两步,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脸上挤出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
“毕同志,刘科长我们可没有冤枉他,他与杨厂长私自贩卖厂里废钢材的事,已经被警察查出来了。
他们还做出了残害工人的事,想必最近南锣鼓巷的传言你也没少听说吧?”
毕运桃的哭声停顿了一瞬,眼神闪烁:“什么传言?邪祟杀人吗?。”
“根据小道消息。”
李怀德凑近了些,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这些传言是真的。
你丈夫的死,是那种东西回来报仇杀的,不是因为有凶手杀害他,这样说你明白吗?”
他想告诉毕运桃一个残酷的事实:
你丈夫死有余辜,而且死法邪门,最好别深究。
毕运桃显然没听进去,或者说,她选择了另一种理解方式。
“我不管!我不管!”
“要是你们早点过来保护我丈夫,他就不会死了,你不是他的领导吗?你怎么当领导的?”
李怀德嘴角抽了抽,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这女的怕是神经有问题哦?
听不懂人话吗?
你丈夫是保护保卫科科长,让我保护他?
这话听起来有点颠呢?
你让一个普通人保护警察一个道理,他有枪哎,需要我保护?
再说了,保卫科跟他们行政系统就不是一个体系的人。
刘科长是杨厂长的人,什么时候成他李怀德的下属了?
这女人有病,大病。
但他不能这么说。
毕竟他是副厂长,要注意影响。
“这位女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
李怀德按捺住想打人的冲动,语气尽量保持平稳,“刘科长又不是我杀的,你再这样,我可要喊保......”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这里就是保卫科的地盘,他们科长刚死,自己若是喊保卫科的人来关押这疯婆子。
怕是没有人会动,甚至对自己的感观也会下降。
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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