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所长心里一喜,但面上不动声色:“有就好,我们是红星派出所的,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把这两只狗换给我们派出所。”
“换?”
许富贵重复了一遍,眼神里的警惕更深了,“警察同志,你们要这狗干嘛?若是拿来吃,我是不…换的。”
他差点说出“不卖”,话到嘴边又改成了“不换”。
这个年头,私下买卖是投机倒把,要抓去思想改造的。
当着警察的面说“卖”,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李所长看出了他的顾虑,解释道:“同志,你不用担心,我们不是拿来吃的,是办案需要。”
顿了顿,压低声音:“想必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的事,你也听说了吧?”
许富贵的脸色瞬间变了。
95号四合院。
他当然听说了。
那可是他住了几十年的地方。
虽然几年前他把轧钢厂放映员的工作转给了儿子许大茂,自己又托关系找了个新工作。
带着老婆女儿搬出了四合院,但那里毕竟是他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
今天中午,他还和老婆去派出所看望儿子许大。
许大茂作为四合院最后的幸存者之一,被保护性拘留在那里。
在拘留所里,许大茂惊恐地告诉他,同屋的几个人“凭空消失”了。
等再传来消息时,已经是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许富贵当时听得心惊胆战,想救儿子。
但他有什么办法?
这种事,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唯一知道点门道的、那些据说有道行的高人,在早几年的运动里,死的死,劳改的劳改,早就没了踪影。
他和老婆只能提心吊胆地过日子,既担心儿子的安全,又担心自己的安危。
谁知道那东西会不会找上门来?
现在,警察上门要黑狗,还提到了95号四合院……
许富贵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派出所也不是坐等着人死,必定是请了大师驱邪。
不然,谁家会不吃狗肉,专买黑狗?
而且还强调要“黑狗”?
民间传说里,黑狗血能驱邪,他是知道的。
这么一想,许富贵心里反而踏实了一些,至少,派出所在想办法,不是在干等着。
“警察同志,”许富贵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你们要黑狗,是为了……那个事?”
李所长点点头:“对,具体情况不方便多说,但这两只狗,对我们很重要。”
许富贵犹豫了一下,问道:“同志,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
“红星派出所。”
“红星派出所……”许富贵重复了一遍,突然想起什么,“那……你们所的所长,是不是姓李?”
李所长一愣:“我就是。”
许富贵的眼睛亮了。
上下打量着李所长,突然一拍大腿:“李所长,原来是你,我听说过,去年抓那个连环盗窃犯,就是你带队破的案,上过报纸。”
李所长有些尴尬地摆摆手:“那都是本职工作,不值一提。”
“值!太值了!”
许富贵激动起来,“李所长,不瞒你说,我儿子许大茂,现在就在你们所里,就是95号院那个许大茂。”
这下轮到李所长愣住了。
许大茂的父亲?
这么巧?
“许大茂同志是我们保护的对象之一。”
李所长说,“你放心,我们所里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时看守,很安全。”
“安全就好,安全就好……”
许富贵连连点头,眼圈突然有些发红,“李所长,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我们许家三代单传,到了大茂这一代,要是他…我们许家就断香火了。”
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李所长,这两只黑狗,我不要钱,送给你们。
只求你们……多照看我儿子,他胆子小,经不起吓,你们多费心……”
话说得诚恳,甚至带着哀求。
李所长心里一酸。
他能理解许富贵的心情。
他自己也害怕的要死。
这些天,他见了太多这样的场面,失去亲人的痛苦,对未知的恐惧,对活下去的渴望……
“许同志,你的心意我领了。”
李所长说,“但公家有规定,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这狗,我们得换,不能白拿。”
他说得斩钉截铁。
其实心里,他何尝不想直接把狗带走?
时间紧迫,多耽搁一分钟,就可能多死一个人。
可他是所长,是领导,旁边还有小王他们看着。
他要是开了这个头,下面有人偷偷举报他咋办?
许富贵看着李所长坚定的表情,心里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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