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瘫在血泊中,五肢被废,他只能微微抽搐,像一条被剁去了四肢和尾巴的鱼,在干涸的岸边徒劳地挣扎。
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却还能勉强聚焦,看着站在面前的林天,看着那把滴血的斧头,看着这个……他一手造就的怪物。
是的,怪物。
如果不是他害死林父,让易中海逼死林母,如果不是他……
这个八岁的少年,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副鬼样子?
这个从地狱爬回来,浑身沾满鲜血,手握斧头,眼神冰冷的……
怪物。
林天也在看着他。
看着这个奄奄一息的男人。
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一句话就能决定无数人命运的男人。
看着这个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然后,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地上那截被斩断的东西上。
林天皱了皱眉。
“这是谁随地乱扔垃圾?”
他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像是在批评一个乱扔烟头的人,“太没素质了。”
林天弯腰,用斧头尖小心翼翼地将它在杨厂长脸上晃了晃、像是要处理什么垃圾,又像是在嫌弃什么脏东西。
杨厂长的眼睛猛地瞪大,惊慌的怒吼道:“林天,你想要干嘛?”
他想动,想躲,想阻止,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天将它挑起来,然后……
“唔……唔唔……”
杨厂长拼命摇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呕吐出来,可林天的手很稳。
稳稳的很贴心。
“垃圾就要配垃圾嘛。”
林天拍了拍手,像是在完成一件很普通的工作,“不过,浪费是可耻的,王维诗里的宝贝,可不能浪费,吃了大补。”
大补?
杨厂长的瞳孔剧烈收缩,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你是魔鬼吗?
我都已经没有了,还补什么?
补哪里?
无鸡之谈。
林天看着他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似乎读懂了他在想什么,不悦地皱了皱眉。
“你这是什么眼神?”
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你不是最喜欢让别人‘吃’吗?怎么,轮到自己就不愿意了?”
顿了顿,林天像是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做人要大度一点,寇可往,你亦可往,杨厂长,你是最棒的,要勇于尝试。”
说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低头看了一眼杨厂长身下那滩血,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
“不好意思,我忘了。”
林天语气诚恳地道歉,“你现在没‘棒’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杨厂长心里。
诛心之言。
这是真正的诛心之言。
杨厂长听着这些话,嘴里不是滋味,感受着五肢传来的剧痛,感受着生命一点点从身体里流失……
突然,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死。
快点死。
我想死。
早死早点解脱。
这种折磨,他再也受不了了。
哪怕死了下地狱,也比现在这样活着强。
林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歪了歪头,那张年轻的脸上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想死?”
“杨厂长,你别着急嘛。”
林天转身,手在灵泉空间内虚抓了一下,就像变魔术一样,一个半人高的木桶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那木桶很旧,边缘有些破损,桶身上还有几道深深的裂痕,像是用了很多年的旧物。
胜在不会漏水。
林天将木桶放在地上,然后弯腰,一把抓住杨厂长的头发。
“啊——!”
杨厂长疼得浑身一颤,虽然已经疼到麻木了,嘴里塞了东西,但头皮被硬生生扯起的剧痛,还是让他忍不住叫出了声。
林天抓着他的头发,像拎一条死狗一样,将他从血泊中拎起来,然后——
“扑通!”
扔进了木桶里。
木桶不算大,杨厂长的身体蜷缩在里面,刚好塞满。
他的头露在外面,脖子以下都泡在桶里,虽然桶里什么都没有,实则一点都没有。
林天的甩了甩手,嫌弃地看着手上沾着的头发和血污。
杨厂长的头皮已经血肉模糊,刚才那一抓,硬生生扯掉了一大片头皮,露出下面腥红的血肉。
血顺着他的脸往下淌,混着嘴里的东西,糊了一脸,看着格外狰狞。
“杨厂长,”
林天俯下身,看着木桶里奄奄一息的男人,“你别着急嘛,想死?没那么容易。”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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