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科长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办公室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影子。
半透明的,飘在空中,轮廓模糊,但那张脸……
刘科长认出来了。
那是林建国的儿子。
林建国死的那天,家属中就有他在场。
刘科长惊恐地后退,背抵在门上,手颤抖着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五四式手枪。
保卫有配枪,很正常。
“慢着!你别过来!”
他拔出枪,双手握住,枪口对准林天,“不然我开枪了!”
林天歪了歪头,那张模糊的脸上似乎露出了笑容。
“刘科长,”他轻声说,“说说吧,为什么要杀我父亲?”
“我……我没有杀!”
刘科长拼命摇头,枪口在颤抖,“是刘小强,还有熊大、熊二,是他们动的手,我没有。”
“这么说,你是无辜的了?”林天飘近一步。
“对!对!我是无辜的!”
刘科长连连点头,额头上冷汗直流,“我当时只是…什么都不知道…”
“可我不信。”
林天的话音刚落,他手里突然多了一把斧头。
血迹斑斑,刃口闪着寒光的斧头。
“别…别过来!”
刘科长恐惧地大喊,手指扣在扳机上,“我真的会开枪的!”
“开枪?”
林天笑了,“刘科长,你确定你的枪,能打中我吗?”
话音刚落,他的鬼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刘科长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脖子一凉。
一只半透明的手,轻轻搭在他的颈动脉上。
林天出现在他身后,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刘科长,你知不知道,我父亲死的时候,在想什么?”
刘科长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哪怕是真理在手,他依旧控制不住的恐惧。
他能感觉到那只手的冰凉,能感觉到那股刺骨的寒意,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
“他在想,”
林天继续说,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秘密,“你为什么不去死呀!你这种草菅人命的狗东西。”
刘科长的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手都快握不住真理。
“我没有……”他喃喃道,“我真的没有……”
“你没有?”
林天冷笑,“那为什么事故报告上,你的签字在最前面?为什么你告诉所有人,我父亲是操作失误?
别装了,孙工头已经全招了,准备洗地吧。”
刘科长惊恐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缩成两个小黑点。
他看着林天手里那把血迹斑斑的斧头,看着斧刃上闪烁的寒光和血渍,看着那双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
“你……不要呀,我错了……”
“我父母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所有参与的人,都得死,刘科长拿狗命来!”
林天斧头举起。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
但那股气势,那股冰冷的杀意,让刘科长感觉自己像是被冻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斧头即将落下的瞬间——
“砰!砰!砰!”
三声枪响。
刘科长在极度的恐惧中扣动了扳机,五四式手枪的后坐力震得他虎口发麻,既然对方要杀自己,他也不留手。
三颗子弹呼啸而出,穿透了林天的鬼影,打在后面的墙上,留下三个深深的弹孔。
火星四溅。
办公室里弥漫着火药味。
刘科长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林天。
他期待着看到鬼影消散,期待着看到这个从地狱爬回来的东西消失。
可是……
林天还在那里。
鬼影晃了晃,像是水波被风吹过,泛起一阵涟漪,但很快就恢复了原状。
那三颗子弹穿过了他的身体,就像穿过一团烟雾,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你的真理好像并不能为你讲道理。”
林天咧嘴一笑,那笑容冰冷而戏谑,“不过,我这人心善,最喜以德斧人。”
以德服人?
刘科长还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就看到林天再次举起了斧头。
“啊啊啊!!不要不要!林天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刘科长崩溃了,他扔掉手里的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我告诉你幕后黑手是谁,只要你放过我,我全都告诉你!”
额头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下,两下,三下……
很快额头就破了皮,渗出血来。
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还在拼命地磕,拼命地求饶。
林天飘到他面前,俯视着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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