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半睁着,眼神空洞,嘴角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像是解脱,又像是嘲讽。
嘲讽邪祟,他收不走她的命。
刘光齐看着母亲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跪了下来。
“妈…对不起…我来晚了…”
是真的来晚了。
晚到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晚到母亲已经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晚到一切都无法挽回。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和母亲的血混在一起。
可刘光齐知道,这眼泪里,有多少是悲伤,有多少是恐惧,有多少是后悔,连他自己都分不清。
秦明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他知道刘光齐在演戏,至少有一部分是在演戏,真心有多少看不出来。
但他没戳破。
人已经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只是,他看着刘光齐跪在地上的背影,看着那副担架上李招娣的尸体,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
这一家子,算是完了。
父亲死了,两个弟弟死了,母亲自杀了。
就剩刘光齐一个。
而他,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因为凶手邪祟还没有收手,甚至已经留下狂言:血债血偿,一个都跑不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催命符,悬在每一个相关的人的头上。
也包括刘光齐。
毕竟哪有斩草不除根的,尤其还是为报仇而来的邪祟。
秦明抬起头,看向阴沉沉的天空。
乌云压顶,暴雨将至。
这场复仇,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还会有更多的人死。
直到……债还完为止。
“局长说的特别案件调查组什么时候到呀?每过一分钟,我都感觉有人要死了。”
然而。
下一刻,乌云移开,十几辆吉普车缓从远方开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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