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已经不再挣扎了。
他仰面躺着,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胸口还在微弱起伏,但越来越慢。
他在等死。
等这个漫长而痛苦的死亡过程结束。
屋子里没人说话。
三爷在法坛前念念有词,手里摇着铃铛。
阎埠贵站在一旁,眼睛死死盯着铜盆里越积越高的血。
傻柱蹲在易中海身边,看着这个曾经威风凛凛的一大爷,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心里五味杂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铜盆里的血渐渐半满了。
暗红色的液体在烛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易中海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青灰,嘴唇发紫,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三爷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铜盆,点点头:“差不多了。”
他拿起浸泡在心尖血里的血衣,小心翼翼地放进铜盆。
血衣遇血迅速吸收,颜色从暗红变成鲜红,像是刚染上的一样。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三爷深吸一口气,拿起桃木剑,对着法坛开始念咒。
“什么?”阎埠贵问。
“需要一个人,去把邪祟引过来。”三爷看向傻柱,“你去吧?”
傻柱脸色一白:“为...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处男,阳气重。”三爷说。
傻柱沉默了。
这是什么勾巴道理?
就因为自己是处男?
自己也不想呀,秦姐她不让。
这些年他接济贾家那么多,连手都没正经牵过几次。
最后,傻柱咬了咬牙:“行!我去!”
“等等,”三爷突然说,“你知道怎么去引吗?”
傻柱愣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还真不知道。
三爷看他那副傻样,叹了口气:“不知道,还不去架起大铁锅把油锅烧热。”
“油锅?”
傻柱更懵了,“烧油锅干嘛?”
三爷点燃一支香,插在法坛上,这才慢悠悠解释:“镇压大凶邪祟,要以至亲之血做法吸引邪祟过来,祭品平息大凶的怒火,仇人之骨超度大凶的仇恨。”
他指了指傻柱:“你处男阳气足,你烧的油锅阳火旺,只要把易中海放进去祭了。
平息大凶怒火,再以仇人之骨烈火焚烧、以仇恨超度其仇恨,基本上大功告成。”
“这么残忍?”阎埠贵和傻柱同时一愣。
这是要让易中海死无葬身之地呀。
被活活油炸,死后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傻柱不解地追问道:“三爷,为什么要用油锅呀?不能用别的吗?”
三爷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傻子:“你没听说过热油炸鬼吗?
大凶再怎么凶,能凶过烈油烈火?
这是至阳之物,专克阴邪,只要油锅烧得够旺,那鬼东西一靠近就得被炼化。”
两人闻言,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希望。
原来如此!
怪不得三爷要这么大费周章。
你三爷终究是你三爷。
阎埠贵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这么说,只要按三爷说的做,那邪祟就死定了?”
“十有八九,八九不离十。”
三爷捋了捋胡子,“不过前提是油锅要烧得够旺,火候要够足。
傻柱,这事就交给你了,你是处男也是厨子,烧火的本事总该有吧?”
傻柱一拍胸脯:“那必须的,我何雨柱别的不敢说,烧火控温那是一绝,厂里食堂小灶都是我负责的。”
“那就好。”
三爷点点头,从墙角拖出一口大铁锅。
那锅大得惊人,直径少说有两米五,深也有半米多,足够塞进去三个人。
也不知道三爷从哪儿弄来的,平时藏在什么地方。
阎埠贵看着那口锅,心里犯嘀咕。
但他没敢多问——三爷刚才对易中海动手的凌厉手段已经震慑住他。
有些事知道就好,打破砂锅问到底,对自己没有好处。
傻柱倒是没多想,麻利地在院子里架起三块大石头,把铁锅架上去。
然后又抱来一堆柴火,堆在锅底。
“油呢?”他问。
三爷指了指放阎解放、阎解旷尸体的房间:“里面有十桶菜油,够用了。”
傻柱和阎埠贵去抬油,果然在柴房角落找到十个大油桶,每个都有五十斤重。
两人抬了八桶出来,费劲地倒进铁锅里。
清澈的菜油在锅里积了半尺深,在阳光下反射着金黄的光泽。
“够吗?”阎埠贵擦了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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