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有戏
从宋府出来,沈堂凇没有直接回宫,而是让颜无纠把马车赶到了阿沅铺子前的那条巷子口处。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沈堂凇往里走了几步,就听见前面铺子里传来一阵说话声,夹杂着女孩子清脆的笑声和一个年轻男子瓮声瓮气的嘟囔。
他走近了,看见陈阿沅的木雕铺子门口,贺子瑜正蹲在地上,手里抱着一块半人高的木头,歪着头打量。
陈阿沅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碗茶,时不时指点两句:“你往左边偏一点,对,就是那个位置,先画条线出来。”
贺子瑜依言用炭笔在木头上画了一道线,画完之后抬头看陈阿沅:“是这样不?”
陈阿沅凑近比划了一下,点了点头:“嗯,差不多了。你先沿着这条线凿出一个大形来,细节的地方我再修。”
贺子瑜得了指令,撸起袖子就抓起一旁的凿子和木槌,砰砰砰的凿了起来。
沈堂凇站在几步开外,看着这一幕,笑着没有出声打扰,就靠在巷子对面的墙根下,安安静静看着。
贺子瑜凿了一会儿,停下来擦了把汗,一抬头就看见了对面墙根下站着的人,手里的凿子差点没拿稳。
“沈先生?!”他惊喜地喊了一声,噌地站起来,手里的凿子和木槌都来不及放下,就大步迎了上去,“您怎么来了?”
陈阿沅听见动静也回过头来,看见沈堂凇,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把茶碗往旁边的木架上一搁,小跑着跟了过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木屑,脆生生地喊了一句:“沈先生!”
沈堂凇笑着走过去,目光在两人之间若有所思转了一圈:“我顺道过来看看阿沅的铺子,没想到子瑜也在。”
贺子瑜挠了挠后脑勺,笑了两声:“我今日没什么事干,就想着过来帮阿沅劈劈木头、打打下手。她一个人忙不过来,那些粗重的木料她搬着费劲。”
陈阿沅在旁边也道:“子瑜隔三差五就过来帮忙,我这铺子里的粗活多亏了他。”
沈堂凇在贺子瑜和陈阿沅之间相处的气氛里察觉到了点什么,随后心里大致有了数:“那挺好,有个帮手,你也能轻松些。”
贺子瑜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吆喝着他往店里坐:“先生,您快进店里坐坐!阿沅最近新雕了一批小玩意儿,可好看了!”
陈阿沅也反应过来,侧身让路:“对对对,先生快进来看看。我前些日子雕了几只小兔子和小鹿,还有一套十二生肖的印章,您瞧瞧有没有喜欢的。”
沈堂凇跟着他们进了铺子。
陈阿沅从架子上取下一个小木匣子,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拇指大小的小木雕,每一个都打磨得光滑圆润,憨态可掬。
“这些都是我最近雕的。”陈阿沅把木匣子捧到沈堂凇面前,“先生看看喜欢哪个,挑一个带走,算我送您的。”
沈堂凇低头拿起那只小松鼠,翻来覆去的看了看:“雕工越来越好了。”
陈阿沅抿着嘴一笑:“先生喜欢就好。”
沈堂凇把小松鼠放回匣子里,抬头看向陈阿沅:“我今天来,其实是想请你帮我雕个小玩意儿。”
“先生想要什么?”陈阿沅问。
“小老虎。”沈堂凇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这么大,挂在腰间当坠子的那种。要两只,一模一样的。”
陈阿沅点了点头:“没问题。先生想要什么姿态的?坐着的?趴着的?还是走着的?”
沈堂凇仔细想了想:“坐着的吧,憨一点的那种。”
“好嘞。”陈阿沅记下了,“我这两天就开工,雕好了我给先生送到宫里去。”
“不用送。”沈堂凇说,“我过几日再过来取就行。正好顺便再看看你有没有新作品。”
陈阿沅笑着应了。
贺子瑜在旁边插嘴:“先生,您要两只一模一样的小老虎,是您和陛下一人一只吗?”
沈堂凇被他问得一顿,神色如常点了点头:“嗯。”
贺子瑜揶揄笑了两声,笑容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沈堂凇坐在铺子里又看了会儿贺子瑜凿那块木头,看陈阿沅在一旁指点,偶尔两人拌两句嘴,又很快和好。
半个时辰,沈堂凇起身告辞,贺子瑜送他到巷口。
“子瑜。”
“嗯?”
“好好对阿沅。”
贺子瑜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重重的点了点头:“嗯!我知道的,先生。”
沈堂凇从马车下来时,就见着萧容与斜靠在宫门口处,他双臂交叠抱在胸前,微微仰着头望着天际最后一抹晚霞,看上去蛮休闲的。
“你怎么站在这儿等?”沈堂凇小跑到萧容与面前,语气意外。
萧容与嘴角浮起一点笑意:“在殿里坐着也是坐着,不如出来透透气。想着你也该回来了,就走到门口来接一接。”
他说得轻飘飘的,沈堂凇看了一眼他站的位置,他站的位置脚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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