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不见
虞泠川被押入天牢的同一日,白奉药也被“请”进了宫中一处僻静的偏殿。
偏殿门外守着四个禁军,窗下也有巡逻的脚步声不时经过。白奉药倒也不闹,安安稳稳地住下了,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殿中踱步,偶尔向守门的禁军讨要几味药材,说要研究解毒的方子。
禁军请示了上峰之后,倒也如数送来了。
白奉药对着那几味药材,一坐就是一整天。
而天牢那边,虞泠川被关进了一间单人牢房,与鹤云子隔了整整三层甬道,彼此连声音都听不见。
萧容与没有急着去审他。
他坐在文思殿里,听颜无纠汇报了昨夜天牢的经过。听到鹤云子推开虞泠川独自逃跑的那一段时,他放下手中的朱笔。
“虞泠川现在如何?”
“从天牢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说他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就坐在墙角,眼睛睁着,但
人像是丢了魂一样。”颜无纠如实答道。
萧容与没有说什么,只道:“看好他,别让他死了。”
“是。”
颜无纠退下后,萧容与独自在殿中坐了一会儿,起身去了玉堂殿。
沈堂凇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一枚银针,面前摊着一本针灸图谱。白奉药这几日给他施了两次针,他觉得效果不错,便起了兴致,翻出刘太医送的医书自己琢磨起来。
萧容与进来时,沈堂凇正举着那枚银针,对着图谱上标注的穴位,在自己左手虎口处比划。他眉头微蹙,嘴里默读着穴位的名称和分寸。
萧容与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一眼他手里那根明晃晃的银针,开口道:“你拿自己练手?”
“嗯。”沈堂凇头轻轻点头,“大夫说合谷穴可以缓解头痛,我试试能不能找准。”
“你拿自己试?”萧容与伸手轻轻握住他持针的那只手的手腕,“万一扎错了怎么办?”
“扎错了又不会死人。”沈堂凇不以为意,“顶多麻一下,过一会儿就好了。”
萧容与没有松手,只是把他手里的银针拿过来,放回桌上的针包里。
“白奉药的事,你知道了吧?”他问。
沈堂凇靠回软榻上,点了点头:“他来给我扎针时就知道了。常平说他被接进宫里来了,住在东边那间偏殿。说这是你是为了保护他的人身安全。”
“那你信吗?”萧容与问。
沈堂凇偏过头来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点好笑:“你指的是哪一部分?保护人身安全那一部分,还是把他软禁起来那一部分?”
萧容与被他一语道破,也不遮掩了:“都有。”
“这是你们的恩怨。”沈堂凇说,“白奉药是鹤云子的儿子,这是改不了的事实。朝廷对他有所防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他能继续给我施针配药,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萧容与开口:“虞泠川也落网了。”
沈堂凇的目光一滞,又恢复了正常:“什么时候的事?”
“昨夜。他想劫天牢救鹤云子,被颜无纠带人堵了个正着。”萧容与说,“鹤云子想自己跑,把他推出去当了挡箭牌。他没有反抗,束手就擒了。”
他没有提及那封假信,也没有说起怎么诱敌上钩。
“你想去见见虞泠川吗?”萧容与望着沈堂凇,强装豁达大度问。
沈堂凇的目光在萧容与身上转了一圈。
“你希望我去见他吗?”他把问题抛了回去。
萧容与低头看着自己握着沈堂凇手腕的那只手,拇指无意识的摸着沈堂凇腕骨内侧的皮肤。
“我自然是不希望你见他的。”他说,语气很坦诚,“但如果你想见,我不会拦你。”
沈堂凇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软榻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株开得正盛的海棠上。
“不见了。”他说。
萧容与抬眼看他。
“见了又能怎样呢?”沈堂凇语气特别平静,“他放不下他的执念,我劝不动他。他对我做过的事,我说原谅是假的,说不原谅也是多余的。见了面,不过是两个人都难受。”
他声音轻了几分:“况且,他现在需要的不是我。他需要的是想清楚自己这二十年到底活成了什么样子。这件事,谁也帮不了他,只能靠他自己。”
萧容与握着他手腕的手松了几分力道。
“你总是把别人的事想得很清楚。”他说。
“自己的事想不清楚,就只能把别人的事想清楚一点。”沈堂凇说,语气有点儿自嘲,“不然活着多无聊啊。”
萧容与苦涩笑了一下,把自己的左手伸到沈堂凇面前,又将银针拿了过来。
“不提这些了,你不是要研究针灸吗?我给你扎。”
沈堂凇被他这动作弄得一愣,笑道:“不要,等下扎坏了怎么办?”
“你不是说扎错了顶多就麻会儿吗,我身强体壮的不怕。”萧容与将
>>>点击查看《这破烂国师,谁爱当谁当》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