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讳言
荒沙之地,风卷黄沙,天地苍茫。
虞泠川坐在一处破败的土坯房里,眼睛空洞地望着墙角一处剥落的泥皮。
一个半月了。
自从那夜他带人沿小鹿河一路寻找沈堂凇未果,返回营地时发现营地已被朝廷军队攻破,义父不知所踪,他便知道——大势已去。
他带着仅剩的十几个人一路西撤,退入这片荒无人烟的戈壁滩。回纥残部自顾不暇,没人愿意收留他这个丧家之犬。昔日前呼后拥的虞公子,如今只剩下这十几个忠心耿耿的旧部和满身的疲惫不甘。
虞泠川低头看着自己满是裂口的手指,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沙土,他皱眉搓了把手,什么也搓不干净,只是徒劳的把手上伤口弄裂开。
“虞泠川。”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虞泠川看见白奉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裳,肩上背着一个药箱,风尘仆仆。
“你怎么来了?”虞泠川有些意外,撑着地面站起身来,“你师父的丧事办完了?”
“办完了。”白奉药走进来,在土坯房里扫了一圈,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药箱放在角落里,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虞泠川看着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白奉药平日里话多嘴毒,一见面就要阴阳他几句,今日他倒是格外沉默。坐下来之后也不开口,只是低着头用手指慢慢摸着药箱的边角。
“你师父的事......节哀。”虞泠川干巴巴的安慰了一句。
白奉药“嗯”了一声。
虞泠川以为他是因丧事郁郁寡欢,便也不再询问,自顾自的又坐回墙角,望着那片剥落的泥皮发呆。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了一会儿。
“泠川。”白奉药声音有些涩然。
虞泠川偏头看他:“嗯?”
白奉药的嘴唇动了动,又垂下眼睫,摇了摇头:“没事。你手上的伤,我给你换换药。”
他说着打开药箱,从里头取出一个小瓷瓶和一卷干净的纱布。
虞泠川顺从地伸出手去。他两只手都布满了伤口,看着密密麻麻的。
白奉药认真给他清理完伤口。
“好了。”他声音平平,“别沾水,过几天就能结痂。”
“谢了。”虞泠川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手指。
白奉药轻笑了声,最终把箱盖合上,扣好搭扣。
“虞泠川。”他又叫了一声。
“嗯?”
“......没什么。”白奉药把药箱背回肩上,“我出去看看外头的情况。”
他起身快步走出了土坯房。
虞泠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风沙里,总觉得今日的白奉药有些反常,可他此刻心烦意乱,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深究。
——
入夜后,风沙渐歇。
虞泠川坐在篝火边,手里拿着一根枯枝拨弄着火堆。
一个手下从远处快步走来,在他身旁蹲下,压低声音道:“公子,京城那边有消息。”
虞泠川拨弄火堆的手停住了。
“说。”
“朝廷那边......在寻能解毒的人。”那手下咽了口唾沫,“据说是司天监那位沈监正中了毒,皇帝张贴了榜文,重金征召天下名医入京诊治。”
虞泠川手里的枯枝“啪”的一声断了。
“中毒?”他的声音收紧,“中的什么毒?怎么中的?”
“具体不详,只听说与鹤老先生有关。”那手下低着头,“好像是鹤老先生在沈监正身上用了某种毒药,箭头淬毒,贯穿伤。皇帝悬赏寻医,但至今无人能解。”
虞泠川噌的站起来,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出一张苍白阴鸷的面孔。
“义父......”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
那手下不敢抬头,继续道:“公子,还有一事。朝廷那边似乎也在搜寻您的下落,各关口都加强了盘查,京城更是戒备森严。您若此时靠近京城......”
“我知道。”虞泠川声音低沉。
他望着京城所在的方向,那个方向隔着千里黄沙和重重关隘,他与沈堂凇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他握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备马。”他说。
那手下愣住了:“公子?”
“我说备马。”虞泠川语气不容置疑,“我要去京城。”
“公子三思!”那手下急声道,“京城如今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您自投罗网!您这一去——”
“我知道。”虞泠川说,“我就去看看。”
他话音刚落,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不能去。”
虞泠川回头,看见白奉药站在他身后。
“我得去。”虞泠川说。
“你不能去。”白奉药的手稳稳地按
>>>点击查看《这破烂国师,谁爱当谁当》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