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胜利
乌兰河那一仗,不到五天就赢了。
最难打的傀兵被火烧得不敢往前走了,只能带着火苗发狂的往回纥人部队里乱窜,怕得敌我不分,见人就咬。回纥人见状,只能咬牙撤退。可是萧容与怎么会让他们安然无事的往后退,他直接下令,让士兵乘胜追击。
这一仗,回纥人被打得屁滚尿流。这是萧容与来北疆,打得最顺的一场仗。
消息传回大营时,沈堂凇在给平安梳毛儿。
“捷报——!乌兰河捷报——!”
传信兵在的军营大门口勒马停下,对着里头喊着,声音高昂,营口的士兵都听到了。
沈堂凇给狗儿梳毛的手停了,平安趁着他分神之时,跳下了他怀里,顺便把给它梳毛的梳子也给叼走了。
他见着军营里头一片沸腾声,下意识要往中军帐那边走,人刚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他拍了一下脑袋,萧容与人还没回来呢,自己去中军帐也找不到人家。于是他又退了回来,弯下腰一把 把那只不老实的狗捞起来了。
“你倒是一点都不操心。”他对着平安嘟囔了一句。
当天傍晚,大军回营。
沈堂凇已经在自己的营门口等了一下午了,终于看见远处平地上的队伍,每一个士兵都雄赳赳,气昂昂的。
萧容与在队伍最前方,一身玄甲落了些许灰,脸上也沾了点儿,看这身行头,一点儿事都没有。他看着营门口处站着的人,嘴角开始往上扬。
马队停下来,萧容与立刻翻身下马,将手里的缰绳丢给后头的士兵,大步跑向沈堂凇。
“我回来了!”萧容与将沈堂凇往自己身边一带,一把搂着他。
沈堂凇将手在萧容与身上摸了一下,确认他没有缺胳膊少腿后,才回抱了一下他:“回来就好。”
“仗打赢了。”萧容与说,“你那个油膏,好用得很。陶罐砸出去,碎了一片,油膏溅得到处都是,傀兵踩上去沾了一身,火箭一点,烧起来根本扑不灭。它们身上着了火就往自己阵营跑,还咬他们自己人。回纥人没见过这种情况,阵脚一下就乱了。”
他说得兴起,伸手比划了一下:“乌兰河那段河道,两岸的草地都烧黑了,现在还在冒烟。”
沈堂凇听着他眉飞色舞的描述:“先进帐子歇歇,你身上全是灰。”
萧容这才低头看了自己的玄甲,上面落了一层灰,袖口处还有被火星子烧出来的印记。而且自己刚才这副脏兮兮的模样,还抱了沈堂凇。
他没有拍自己身上的灰,而是先伸手去拍沈堂凇的衣服,那上面全是他刚才蹭上去的尘土。
“先生说得对,看我把先生着干净的衣服弄脏了。”他咧着嘴,拍完沈堂凇身上的灰,牵着人往自己帐子处去。
进了帐子,沈堂凇从角落的水盆架上拿起铜壶,往盆里倒了水,转头对萧容与说:“把甲卸了,擦把脸。”
萧容与站在那里,抬了抬胳膊,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这甲扣子在背后,我一个人解不开。”
沈堂凇看了他一眼,明知道这个人是装的,还是过去给他解那些繁杂的皮带扣。而萧容与则老老实实的站着,闭着眼睛感受着沈堂凇灵活的手指在自己的后背上穿梭。
“好了。”沈堂凇把解下来的胸甲放到旁边的架子上,又顺手帮他把臂甲也拆了。
萧容与活动了一下自己被锢紧了一天的胳膊,轻松的长叹了口气。
沈堂凇靠在桌沿边,看着他洗脸的样子,开口问:“伤亡大不大?”
“我方阵亡人数不到一百,伤的倒是有四百多。”萧容与说,“回纥那边,傀兵烧死了七七八八,剩下的逃散了。回纥本部兵马死了大概一千多,俘虏了八百多,被傀兵咬了的也估计有个几百人。”
他从水里抬起头,接过沈堂凇递来的布巾擦了擦脸:“比起以前跟傀兵硬碰硬的打法,这次伤亡已经算是小巫见大巫了。你的法子,救了上千条我方士兵的命。”
沈堂凇没有接这个功劳,只是说:“能派上用场就好。”
萧容与把布巾搭回架子上,转过身来看着他。
“今晚有庆功宴,你去吗?”
“我又不会喝酒,就不去了。”沈堂凇摇头。
“真不去吗?”萧容与将手里毛巾搭好,走到沈堂凇身上,下巴搁在人家肩膀上。
“我去干不了什么,庆功宴太闹腾了!”沈堂凇由着他抱着自己。
“你可以去那儿监督我,不准我多喝酒。”萧容与说。
他声音黏黏糊糊的,热气全扑到了沈堂凇颈侧,痒痒麻麻的。
“我可不敢管皇帝陛下。”沈堂凇笑着侧开有些痒的脖子。
“你要管,你不管我谁管我啊!”萧容与强词夺理起来。
“你就去嘛,要是没有堂凇的法子,这一仗我都不知道要打多久。”
“那我去坐一会儿,行了吧?”沈堂凇让步,“不过我不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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