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见弃孤马
清晨,刘太医正在给萧容与上药,他右臂上被傀兵咬伤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长出了新肉,没有以前那么吓人了。
刘太医在旁边絮絮叨叨道:“陛下这个伤口,再过两三天就可以拆线了,年轻人身强体壮的好恢复。”
萧容与心不在焉的听着刘太医说话,目光时不时的往帐子外面望去。
昨夜他一整夜都睡不踏实,心里头总是觉得慌张,像是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翻来覆去的最后熬到了天亮。
“陛下,您这是单相思啊!”刘太医在旁边调侃了一下。
萧容与没有理会刘太医的话,由着这老家伙折腾自己的手臂。
就在这个时候,中军帐的帐帘被人掀开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禁军士兵跌跌撞撞的闯进来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陛下——!”
刘太医看向那个跪地的禁军士兵,一眼就认出他是随着沈堂凇南下回京的十二个禁军之一,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而坐在榻上的萧容与已经站起身了。
“说。”他声音还算冷静,但是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死死的握紧了拳,暴露出他此刻的心情并不是很冷静。
那士兵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声音断断续续道:“昨晚......昨晚我们一行人在断云关落脚,在客栈里面遇到了回纥人的探子埋伏。他们一伙人至少有三四十个,把我们十几来人围在客栈里。是周校尉领着其他兄弟拼死抵抗,才让小的有机可乘出来报信.....”
“那沈堂凇人呢?”萧容与打断了那士兵的汇报,声音冷冽起来。
士兵的头更低了几分:“沈先生......和贺将军一起,从后院骑马跑了。属下突围时,听见追兵的马蹄声往西北边去了,应该是去追他们了......”
萧容与听完这番话,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动。
刘太医站在旁边,听完事情的经过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余光能瞥见萧容与那只受伤的手在轻轻的抖动,伤已经快好了,不应该是疼的,而是怕的。
“什么时候的事?”萧容与问。
“昨夜子时前后。”
萧容与转头看了一眼帐外——天已经亮了。从子时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四个时辰。
他走到衣架旁,抬手去扯挂在上面的大氅。
刘太医率先反应过来,立马去拦人:“陛下——您伤还没有好全呢!这是做甚——!”
“让开。”
“不行!您这胳膊——”
“我说让开。”
萧容与一把推开刘太医,直接掀开帘子。
刘太医见自己拦不住,对着帐子里头的士兵喊:“小兄弟,你腿脚好,快去给那个颜统领讲。”
萧容与披大氅,人刚走到帐子外,迎面就撞上了听到动静的颜无纠。
颜无纠看了一眼帐内跪着的那个浑身是血的士兵,又看了一眼萧容与的脸色,瞬间明白了七八分。他侧身挡住帐门,沉声道:“陛下,末将带人去追。您在营里等消息。”
“朕也去!”
“陛下,万万不可!”
“颜无纠,”萧容与看着他,眼睛里的血丝密布,“朕说了,朕也去!你给朕让开。”
颜无纠见萧容与这一副不管不顾的模样,最后还是侧身让开了。
“那末将去点兵。”
——
营门口,七十个骑兵已经整装待发。赵二白牵着一匹枣红色的战马站在最前面,见萧容与出来,快步将缰绳递到他手里。
萧容与接过缰绳,利落上马,看着这样子好似没有受伤一般。只有他自己明白,自己这大幅度的动作,扯得他胳膊一阵撕裂开来的疼痛。
他忍着疼坐稳了马,目光看向断云关。
“走!”
七十骑兵与萧容与空空荡荡的冲出了营地。
刘太医站在帐口,将自己的药箱往地上一放,忧心道:“这叫什么世道。老的少的,瞎的瘸的,全都不让人省心。”
官道上萧容与跑在最前面,他面露急色,心里悔自己不应该让沈堂凇回去的,应该要时时刻刻把他看住的,或者多派些人马保护他的。
跑了大概二十里路,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萧容与勒住马,回头问:“他们在哪个客栈落脚的?”
“进了断云关镇子,第一家客栈,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蓝布幌子。”
萧容与听完,立刻要调转马头时,就见到远处官道拐弯处,出来了一匹白马。
那匹马动作很慢,像跑了很远的路。马背上也没有人,缰绳被拖在地上,弄得上面都是泥水。
萧容与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白瑕。
他心下一沉。
“驾!”他一夹马腹,枣红马冲了出去。
跑到近前,他快速翻身下马,几步走到白瑕面前。
白瑕也认出了萧容与,停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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