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下腰问:“婆婆,请问村子里有没有空房子能租?我想在这儿住一段时间。”
老婆婆抬起头,眯着眼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外地人?”
“是。”沈堂凇说,“逃难的。北边在打仗,想到南边来找个安生的地方落脚。”
老婆婆叹了口气:“打仗啊……作孽哟。”她指了指旁边一座紧挨着她家的小院,“那间是我儿子的老屋,他们搬到镇上去了,空着也是空着。你要是不嫌弃,收拾收拾就能住。租金嘛……你看着给点就行。”
沈堂凇跟着老婆婆去看了一眼那间屋子,一间卧房一间堂屋,灶台在屋檐下搭了个棚子。家具都还在,落了厚厚一层灰,打扫一下就能住人。
他花了点时间把屋子打扫干净,又去村里的杂货铺买了些平常能用的。这个村子偏,萧容与的人应该不会那么轻松查过来。今天渡口见着的人,他怕官道会有人查岗。
沈堂凇在这个小村子里住了下来。每天早起去井边打水,劈柴,生火做饭。白天帮着村里的老人干点力所能及的活——谁家的篱笆倒了,他去帮着修一修;谁家的柴火没人劈,他帮着劈好码整齐。他不怎么说话,手脚勤快,村里人渐渐也接纳了这个安静的年轻人。
他不敢去镇上,也不敢打听外面的消息。他不知道萧容与的人追到哪里了,也不知道宋昭有没有因为帮他而受到牵连。他只能等,等这阵风头过去,再想办法往更南边去。
只是每到夜里,他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会回想起与萧容与,有他对自己好的一面,也有对自己差的一面。
他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萧容与像变了个人,易怒,脾气比以前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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